徐梦一愣。

    季沉歌的这个问题,像是委婉的回答了他不认识薛琏,但又有哪里不对……

    她回答:“薛琏从植物人状态里醒来后就变得很瘦弱、很苍白,听说是因为使用药物的关系,他的头发也变白了。”

    玉氏、白头发、名字里带着玉字、瘦削,能拿出奇怪的护身符,还有更重要的,让季沉歌感到熟悉的画风。

    一切豁然开朗。

    他问:“薛琏人呢?”

    徐梦神情黯然:“回医院了,他说他不方便在外面逗留。”

    一阵诡异的沉默中,林烨和萧青不断交换眼神,两个状况外的经纪人并不理解这个氛围是什么情况。

    半晌,季沉歌问:“你确定他是薛琏吗?”

    徐梦崩溃地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了。”

    萧青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徐梦的背,又拍了拍季沉歌的背。

    “不是,那什么,有话咱们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我明白。”季沉歌问经纪人:“萧哥,你能打听到医院那边的消息么?”

    萧青点头:“可以是可以啦,我有认识的医生,不过她并不是负责薛琏的主治医生,所以能打听到的消息有限。”

    徐梦也一直是通过那位医生打听薛大少爷的消息的。

    季沉歌说:“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回了医院。”

    经纪人立刻说,“行行行,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好吧?走走走,去楼下的烤鱼店吃晚饭!”

    他同样不明白季沉歌为什么认识那位薛大少爷,但这里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啧,那位薛大少爷可是个男女通吃的狠角色,他可不想让对方祸害了小梦后又祸害季沉歌。

    ……

    一天后,果然传来了薛琏回到a市私立医院的消息。

    季沉歌以前从来没往痴汉先生就是“薛琏”这件事上想过,现在把两者联系起来,才发现处处都对得上。

    比如“薛琏”从植物人状态里醒来的时候,就是痴汉先生开始骚扰季沉歌的时候,“薛琏”每天凌晨跑出医院的理由也很好解释,那是给季沉歌送花去了。

    “……”

    他究竟是有多闲。

    不过,“薛琏”既然已经回去了,那季沉歌就暂且把“薛琏”的事情放在一边,专心拍摄电影。

    玫瑰花依然一天一支,花店的打工小哥风雨无阻,每天按时来酒店给季沉歌送花,比痴汉先生本人还要勤快准时。

    于是,渐渐传出了一个传闻。

    季沉歌有一个执着的追求者,每天都给季沉歌送花,一天一支玫瑰,风雨无阻,只为向季沉歌聊表爱意。

    经纪人:“……”

    醒醒,那不是爱慕者,是私生饭,私生饭!会在电梯里强吻男人的超级大变.态!!

    .

    a市,某私立医院。

    104号病房。

    明天就是薛家的大少爷薛琏出院的日子,病房中的年轻男人早早息了灯,在黑暗里收拾行李。

    由于是私立医院,自从“薛琏”醒来,病房里的一切都是薛大少爷自己说了算,照顾他的护士也不能乱动他的东西。

    年轻男人哼着曲调诡异的歌,打开新买的睡袋。

    深蓝色的睡袋抗寒保暖,防潮耐磨,是居家旅行、杀人藏尸的必备用品。

    白头发的年轻男人打开衣柜,在衣柜里尘封多日的男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任谁也不会想到,104号病房的衣柜里居然藏着一个人。

    他眼袋青黑,呼吸微弱,脸上毫无血色,一头蓬松的长发是缺少生机的灰白,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看起来怪吓人的。

    这个人,已经在这间病房里昏迷了整整三年。

    他正是徐梦心心念念的薛琏本人。

    邵 将薛琏拖起来,先头后脚地塞进睡袋当中,最后又将拉链拉至头顶,包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件事,他回到桌椅前,打开自己写了一半的《跟踪狂的自我修养》。

    写写划划五分钟后,邵 得出结论。

    上次在电梯里出手时,他忘了摸一把季沉歌的屁股。

    嗡

    他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邵 打开一看,是薛家的小少爷薛华发过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