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犹豫了一下,随即握着在她手中犹自兴奋长鸣的斩八走出门外。

    沿途寂静无比,原本时常通宵达旦穿梭在长廊间的同伴都不见了,她仿佛正走在一座荒无人烟的空城……

    长老们呢?同伴们呢?

    在族内寻了一圈,他们皆不约而同的不见踪影,苏苏坐在空dàngdàng的祠堂内,越发有些坐立不安。

    莫不是……

    思及她养伤这段时日,族人们心疼又愤怒的眼神,苏苏握紧斩八霍然站起身,还要再去一次昆仑吗……

    但……

    姜尚冷淡的脸与大长老和族人们心疼的眼神在她脑中一掠而过,苏苏咬咬牙,即便已经来不及阻止,她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坐在青丘,眼看着族人为她送了xg命。

    深吸一口气做好一场硬仗的准备,苏苏将横刀与自己的右腕牢牢绑在一起,径直出门。

    与女娲做下的契约朦朦胧胧的浮上耳边,赌不赌?

    苏苏抚摸着斩八冰凉的刀身,她便……放上所有的筹码,赌一赌。

    玉虚宫 须弥镜

    须弥镜乃上古惩戒带罪仙人的法宝,将仙人的元神锁入镜中,世间一日为镜中一年。

    其中每六个时辰为至寒,肌理皆若被万针刺心之痛,余下六个时辰至热,仿若遭烈焰焚身之苦。姜尚自那日起便被锁入须弥镜,早已失了对时间的概念。

    “你可知,你错在何处。”须弥镜内,忽然传来师尊辽远的声音。

    “弟子错在心神迷惑,私藏妖邪。”姜尚缓缓行礼。

    “只是私藏妖邪?你还纵容妖孽伤人,危害我昆仑。”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苏苏她不会伤人。”

    “那么,你便出来看看,你纵容的妖狐,究竟给玉虚宫送来什么?”

    终局(下)

    眼前犹如是修罗战场。

    较之当日被十数个阐教弟子围攻,今夜她站在玉虚宫门前,看着满地的鲜血从门fèng内缓缓漫出来……

    她握着手中的刀,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令她窒息,身上刚刚痊愈的剑痕仿佛也在隐隐作痛。

    苏苏闭了闭眼,在心中默默呼唤着他的名字,走进血泊之中……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只要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心中便不再感到害怕。

    她并不比谁都勇敢,偶尔她也会哭泣,也会受伤,但哭泣与逃避是两回事,让她发泄一场冷静一下,她照样会昂首挺胸,面对命运所赋予她的悲哀和决判。

    她并不比谁都勇敢,他是第一个只要让她想起来便会忍不住心痛的人,可是只要呼唤着他的名字,就会觉得自己变得非常勇敢……

    非常非常坚qiáng。

    满目疮痍。

    脚下皆是浸泡在血液中属于人类的断肢残骸,角落,偶有堆叠着被斩杀数截的九尾狐的皮毛和尾巴……

    苏苏瞪着那堆毛皮,惨呼和斗法时的碰撞爆裂声不绝于耳。

    她先是缓缓走着,而后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握紧手中的斩八一路飞驰!

    “妖孽!”

    伴随着低喝,一个杀红了眼的阐教弟子举剑向她。

    苏苏头也未偏的直接横刀将剑打落,保持速度不变的奔往内殿。

    若是先前她还抱有能挽回事态的念头,此刻也动摇了。

    来不及了吗……

    他们之间,已经来不及了吗。

    门扉大开,映入眼帘的玉虚十二上仙与长老们斗法的身影,其中大长老的道行已破开仙狐,直bi天狐的进境,此番大动应是已惊起元始天尊,但他却始终未出现。

    代替他的十二上仙中最为难缠的是玉鼎真人的斩仙剑与广成子的番天印。

    其中斩仙剑对于仙狐以上道行的九尾狐或可一敌,但对于仙狐以下的魔狐,妖狐一系,杀伤力却是极大。

    番天印乃是仙印,随主人心意,于万人中直取一人,百发百中威力惊人。

    但能在神之领域称霸青丘数千年的九尾一族又岂是好惹,九尾狐族jg擅各种攻击和幻变的法术,除开数任已飞升的传说中的天狐,仙狐是青丘中最qiáng大的存在,在这一夜参战的长老中便有三位是仙狐,竟能与玉虚十二仙战得不相伯仲。

    苏苏介入战局之时,qg势已一片混乱,有三位弟子看到了她,几乎同一时刻发起攻击。

    此刻苏苏心中焦急,自不会如当日那般手下留q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