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的加文不是威胁对手。

    是威胁鱼。

    他看到平琼的鱼漂在不符合风力地上下抖动,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

    鱼上钩了。

    他看上去比平琼都还要激动,激动地半起身,小声地说:“别乱动,小心跑了,鱼竿抬起来一点。”

    等等,在讨论那么重要的身体康复面前,鱼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还是咬她的竿!

    不是咬你的竿!

    平琼内心一堆弹幕飘过,却完全不敢吐槽出声,只能听着加文指指点点,手腕转动一个圈,感觉到手下的线确实是紧绷起来,然后开始收线。

    加文紧张地都不敢大声呼吸,好像他的呼吸声会把鱼线个吹断。

    平琼……平琼也被传染地小心翼翼,两个人就跟地下党接头那样,明明没有别人,还是小小声地交流着,直到鱼线完全收起,一条白鳞的,约莫有2斤的鱼被拉上了岸。

    “好!”加文喊了一声。

    平琼……平琼看了一眼握成拳的手,默默地放下了。

    什么鬼啊,她居然被加文给传染了啊otz。

    不要啊!她才不要跟着步上钓鱼的后尘啊。

    平琼扶额,看着开心至极欣喜若狂地如同是他自己钓上鱼来的加文把鱼小心翼翼放到桶里,然后回头和平琼说:“今晚要来我家吃饭吗?”

    平琼:“……啊?”

    什么什么?这什么发展?

    “治病也好,复出也好,那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只我一个人做决定,对了,你喜欢鱼怎么做?”

    “……呃。”

    “烤鱼吧如何?你能接受辣味吗?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她教过我不少饭菜的做法,走吧走吧,来我家。”

    “……呃。”

    平琼完全都插不上话。看着简直比拿了欧冠还开心的加文把她安排得妥妥当当,并且一个个电话就打回去家里告诉他们他要回家吃饭!

    还钓上来了一条鱼!

    带一条鱼回家吃饭!

    平琼:虽然但是……那不是她钓的吗?

    而且这鱼才两斤啊!

    你们家有多少人她是完全知道的,怕不是一人一口就全没了。

    平琼简直是被胁迫着来到了加文的家。

    然后坐在了一堆“克里斯蒂”中间,看着面前的长长的饭桌上,全是各种菜,最中心的就是那盘,清理了内脏,烹制后缩水显得更加小的鱼,等待着共享今晚的晚餐。

    她那是尴尬得想要原地逃离。

    救命啊!

    事情为什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

    救命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居然只是因为她钓了一条不到2斤的鱼上来!

    不至于啊!不必要啊!太夸张了啊!

    平琼这个,自然和无数人打过交道,自带说服成功率提高buff的女人,头一回遇到了让她都懵了的场景。

    但是“热情好客克里斯蒂人”完全看不出来平琼可以再抠出一个克里斯蒂宅的想死心态,开饭之前,还有“主持人”讲话。

    “让我们欢迎这位……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平琼宛若一个社恐,小小声地说:“……你可以叫我琼。”

    “欢迎琼的到来!感谢她给我们带来了一条!新鲜的鱼!”

    完蛋了,脚趾快要抠出旁边的地中海了。

    开饭之后,大家也都是主打一个放荡不羁,纷纷过来和平琼拼酒搭话。

    很快他们发现……平琼的酒量简直是海量。

    这可不得了!克里斯蒂人就更加地积极和热情了。

    在得知平琼了来找加文的目的之后,喝上了头的克里斯蒂爸爸拿出了平琼那个合同,怼到了加文面前,冲着加文说出了类似于中文里头:“签,签他妈签”这样的话。

    就这样,平琼收获了一份,酒后不清醒状态签署的合同一份。

    ……这根本没有用的啊!酒后签的合同就是张废纸啊。

    平琼简直是被克里斯蒂一家搞得特别想笑。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加入吧。

    平琼和这伙人吨吨吨,直接把全部人灌醉。

    连加文也醉过去了。

    唯一清醒的只有加文的女儿,年幼不能沾酒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平琼问:“阿姨,你会是我的新妈妈吗?”

    “?”

    平琼哆嗦了一下,连连摇头:“不是!绝对不是!”

    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爸爸这种黑不溜秋还只会钓鱼的人,是没有女人喜欢的!”

    平琼:“……”

    啊!可恶!她刚刚居然没有录音!不然以后可以时不时放在加文旁边播放!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想要给你爸爸治病然后让他去踢球。”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真的可以吗?爸爸真的可以再踢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