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岁辞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裴川高大挺拔的背影,夕阳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挥洒进来,洒在他的身上,仿晕染了一圈淡金色的光影。

    “明天上午把策划书发过来……嗯,到时候再详谈……”

    面对别人的时候,裴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

    他正专注地和下属聊着工作,忽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便回过头来一看。

    青年正站在门口的位置,身上宽松的衬衫有些凌乱,他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子,也许是刚睡醒,黑色短发也有些乱,眼神略显迷茫。

    “裴爷?”电话那边的下属见上司没有说话,疑惑地喊了一声。

    “先这样,明天再说。”

    说罢,裴川便直接挂了电话,迈开步子走到了林岁辞身边。

    他的视线往下扫了眼对方赤裸的双足,还有露出一截的细瘦脚腕。

    “怎么又不穿鞋?”

    话音刚落,面前的青年忽然扑了过来,张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我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林岁辞将脸埋进了男人的肩颈处,说话时的声线略微沙哑,清浅的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又像在撒娇。

    知道小孩儿没有安全感,裴川回抱着林岁辞,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歉,刚才有工作要处理。”

    说罢,他便揽着青年的背部,手臂穿过对方的腿弯,直接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林岁辞惊讶地微张着嘴巴,下意识抬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耳尖红了红。

    “你怎么突然……”

    “都生病了还不穿鞋。”裴川边说着,边抱着人往外面走去。

    这段时间在裴川一日三餐的监督下,林岁辞的食量渐长,也慢慢长了几斤肉。

    但对于经常健身的裴川来说,抱起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还是太瘦了,以后得把人喂得更胖些。

    裴川心想。

    他把人放在了床上,用手背探了探林岁辞额头的温度,已经不是很烫了。

    “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林岁辞抿起嘴角浅浅地笑了笑,“好多了。”

    裴川屈膝蹲了下来,拿起放在一边的拖鞋,大手握着青年纤瘦的脚腕,亲自给他穿上鞋子。

    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林岁辞的耳尖忍不住发烫,脚趾也微微蜷了蜷。

    裴川注意到了林岁辞的小动作,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且严肃的表情,从房间里找了张椅子坐在了林岁辞对面。

    “既然这样,我们就来算一算昨晚的账。”

    裴川的姿态从容,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

    林岁辞倒是愣了一下,看着男人严肃认真的表情,心里不由开始觉得紧张。

    他搭在大腿上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嗓音也发紧:“什…什么账?”

    一想到昨晚做的事情,林岁辞就羞愤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裴川:“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此时的裴爷俨然化身成了教导主任,或者cao心的老父亲,教育不听话的孩子。

    “我……”林岁辞的脑袋越垂越低,耳朵也越来越红。

    裴川:“嗯?”

    “我昨晚只是看你憋着难受…”林岁辞抬眸,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对面男人的脸色,又迅速垂下眼眸,结结巴巴道:“一时冲动才那样做了。”

    “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裴川短暂性地沉默了片刻,突然觉得对面的小混蛋很欠教训。

    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天知道他昨晚憋得有多难受。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想把煽风点火的林岁辞摁在身下好好欺负,想看见他哭得眼睛发红,听见他哭着喊自己的名字。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裴川是个成熟且理智的人。

    见裴川不说话,林岁辞有些急了,他摇着头,语气慌乱道:“我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别误会!”

    “我以前…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亲过别人,更加没有跟别人做过那种事情!”

    “我只是……”

    “好了宝贝,我知道。”裴川语气温和地打断了林岁辞的话。

    他坐到了林岁辞旁边,抬手搂住了对方因为慌乱地微微颤抖的肩膀,耐心安抚道:“我没有误会你,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林岁辞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裴川刚才喊他了宝贝?

    宝贝……

    从来都没人这么喊过他。

    “我问你,如果我昨晚没有拒绝你,真的跟你发生了关系。”裴川握着林岁辞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

    林岁辞还沉浸在那一声宝贝中,有些茫然地对上了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