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渊不由得一挑眉:“阿青好敷衍。”

    扶澜额头上跳出一根根青筋,隐隐有暴走的迹象了。

    而姬长渊似乎也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这会就低笑着一把抓住了扶澜的手,轻声道:“阿青别生气啊,我说就是了。”

    扶澜忍着怒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快说!”

    姬长渊沉默片刻,语气稀松平常地道:“就是去了一趟炼龙台,剥了几片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扶澜:?!

    “你疯了?!”扶澜忍不住猛地攥紧了姬长渊的手,他自己的手指也攥得发白。

    “嘶——”姬长渊蹙眉。

    扶澜心头一悸,缓缓松开了握着姬长渊的手,心头真是五味杂陈:“你去炼龙台做什么?嫌自己命长吗?”

    姬长渊叹了口气:“阿青,我等不了了。”

    扶澜怔住。

    “阿青,如果拉拢不了东海的势力,我不可能顺利坐上这个位置。上了炼龙台,才能彻底让他们相信我,不会反水。”

    扶澜心头剧颤,然后他忍不住就道:“可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喜欢这个位置吗?”

    姬长渊的神情微微一滞,然后他就伸出手,试探着摸索上了扶澜的侧脸,缓缓笑了笑。

    “傻阿青。”

    “我要是不坐上这个位置,怎么保护你,又怎么娶你?”

    扶澜瞳孔骤然收缩。

    姬长渊的俊美面容已经近在咫尺,眼看那略带绯色的薄唇就要吻上来。

    扶澜眼睫微颤,忍不住想推开姬长渊,但此时此刻,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最终,姬长渊的薄唇轻轻落在了扶澜的唇上,湿软,微凉。

    扶澜心中煎熬无比,正在迟疑之际,姬长渊却又一下子撤了回去,这是他有史以来最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扶澜都愣住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扶澜有一瞬间的怔忡:“什么事?”

    姬长渊淡淡一笑,裹着锦被起了身,探出手,就在龙床下方的暗柜中摸索了片刻。

    很快,他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檀香木盒。

    “阿青,送给你。”

    扶澜没想到姬长渊这个时候会想到送东西给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可看着姬长渊认真的神情,扶澜又不忍心在这种时候触了他的霉头,就伸手将那木盒接了过来,打算打开。

    可扶澜刚把手按在木盒的盖子上,姬长渊又微微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阿青,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吧。”

    扶澜:?

    “我知道阿青你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两天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强留你了。”

    扶澜怔住了。

    接着,姬长渊又轻轻笑了笑,俯身凑到扶澜耳边道:“回去看了盒子里的东西,阿青再给我答复吧。”

    顿了顿,姬长渊又道:“若是阿青觉得那个答案不是我想听的,也不用再来,我心里自然有数。”

    扶澜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木盒,几乎已经猜到了里面的东西。

    当此情此景,他什么都不敢说,也没法说。

    最终,扶澜轻轻握了一下姬长渊的手,将那木盒放进怀里,低声道:“那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姬长渊脸上顿时闪出一丝淡淡的失落,但他还是淡淡笑了笑道:“嗯,阿青你也保重。”

    姬长渊仰脸看着扶澜的模样,让扶澜心头又颤了几颤,最终他逃一般的离开了紫微宫。

    不知道为什么,扶澜总觉得,若是他还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

    回到素问台,扶澜让伺候的宫人们都退下之后,方才悄悄掏出那个木盒。

    眼见着扶澜正打算打开木盒,他忽然听到了一阵断断续续的痛苦喘息声。

    扶澜眸光一凛,便站起身来,冷冷道:“谁?”

    “仙君是我……”

    是云青的声音。

    扶澜一颗心顿时抽紧,立刻放下手中的木盒,转身去查看情况。

    云青已经只剩下了一条尾巴,这会奄奄一息地躺在扶澜的床底下,一身白毛已经被血染透了,自己一边颤抖一边扭头舔着伤口,看上去煞是可怜。

    扶澜见状,心中十分愧疚,便连忙把云青从床底下抱了出来,用真气给他疗伤。

    云青这会倒是十分乖顺,就静静趴在扶澜怀中,任由他给自己疗伤。

    真气流转,云青背上狰狞的伤口逐渐愈合,很快,那处便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血口。

    这时扶澜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便皱眉道:“陛下到底用什么东西伤的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