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与其好得平庸,不如烂得出奇。

    “这是我新学的舞蹈,打算在节目上表演的唱跳节目,还请小钟少不吝指导。”

    练习生鞠躬。音乐一响起,身体开始跳动。

    王助理站在钟元誓稍后一些的位置,面无表情。

    小马扎不大,甚至还有些不稳。钟元誓一只手抓住马扎腿固定平衡。回想起之前紧急补习的那些大热练习生舞蹈片段,与面前的练习生做对比。

    练习生随着音乐变换舞步,动作有力。

    但钟元誓总觉得他好像没踩到点,节奏完全对不上。

    ……不确定,再看看。

    前奏还没走完,练习生就迫不及待地开腔。

    直白的嗓音全是感情,没有任何技巧,调子如烈马一路狂奔至青藏高原,撅起马蹄朝天灵盖狠狠一踹。

    钟元誓差点没抓稳马扎腿,倒栽葱倒下去。

    他花了三十万元请的老师是怎么让练习生结业的?!

    这不是声音好听,动作流畅有力就能糊弄着过的,tut电视台选秀节目请的都是业内的资深大佬,钟元誓这个外行的都能明显看出问题来,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

    头顶上的灯光温暖明亮,练习生唱跳不停,随着他的动作,衣服绷不住他的卖力,领口崩裂,扣子掉落。

    练习生还不以为意,反而把这当做节目效果,转头给钟元誓一个k,鼓动胸肌趁机秀了一把身材。

    钟元誓:“……!!!”

    y eyes!!!

    钟元誓有些绷不住,别过脸和面无表情的王助理对视。

    这位练习生一直沉寂在活动室出不了道不是没有原因的,白莽虎还是有几分眼光,不是只靠脸就能进bjg男团。

    即使通过这段时间的加强训练,这位练习生离出道位还差十万八千里。

    练习生表演结束,还满怀期待地过来问钟元誓感觉如何。

    “挺好的。”钟元誓抽了抽眼角。

    练习生关心道:“小钟少您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是我跳得太酷了让您产生震动了吗?”

    钟元誓:“昨晚睡得不好,眼皮有点叛逆不听话。”

    练习生将信将疑,主动做起串场,让向星阑接着上场。

    “不用了!”钟元誓喊停,“就这样吧,挺好的。”

    以这两位练习生的水平肯定是出不了道的,钟元誓放心了。

    至于花了三十万元特别请老师做的加强培训——反正花系统的钱,他不心疼。

    练习生犹不死心:“小钟少看看吧,向哥很厉害的,连老师都说自己没什么能指点他的了。”

    “……”钟元誓更不敢看了。

    他怀疑是老师觉得向星阑的水平烂到没法救了,气得说出这样的气话来。

    也就这个缺心眼的练习生会觉得这是夸奖。

    为了自己的眼睛耳朵不再遭罪,钟元誓坚定拒绝看向星澜的汇报表演。

    向星澜眯了眯眼睛:“小钟少不信我?”

    他是标准的狐狸眼,眼睛狭长,内眼角下垂,外眼角上翘,眼睫扇动间余波漾漾,缱绻惑人。

    “我当然信。”钟元誓张口就来,“你是我亲自挑选的练习生,就算不是实力最好的,也是运气最好的。我给你们安排的课程如此繁重,但你到现在也没有抱怨一句,还尽力完成。就算你的天分不是最好的,你也是最努力的那个,而我一直都相信努力会有回报。”

    “沉寂在暗夜的星星,会在人们抬头仰望时闪闪发光。”

    实际上,钟元誓已经想好了,不论两人的最后成绩如何,他都会同他们解约,积极帮他们找下家。

    帮助他们成为真正的大明星,而不是作为炮灰成就素未谋面的主角的高光时刻。

    向星阑半垂着眼,好似没骨头靠着立柜,眼角余光是旁边镜子里的自己。

    钟元誓话说得漂亮,但其实比岛影视现在就剩两位练习生,他压根就没得挑。

    可是……

    随着钟元誓话语落下,向星澜胸腔内原本干枯的心脏似乎又被注入了活泉,脉搏随之鼓动。

    噗通噗通——

    像是不受控制地要跳出来。

    钟元誓没有关注向星澜的心理变化,转而对王助理吩咐道:“尽快预约市内的录音棚和舞蹈室,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我的练习生得用最好的。”

    “哦,对了,去录音棚和舞蹈室可以报销路费。还有之前上课的路费,不论是打车还是公交地铁,都可以报销。”钟元誓问练习生,“票根还有留存吗?”

    练习生没想到还有这个福利,呆呆摇头。

    “没事,”钟元誓很快做出决定,“那就每人每天一百天的交通补助,还有餐补也是每人一百元一天。”

    练习生不敢相信:“这……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