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你那位白月光就口味不同呢?”

    “你看,她当初那么好心肠地出手救了你,说不定就是因为她喜欢这种小可怜儿类型的呢?”

    “有人就是这样,”陈量越说越有底气,“你越是表现得强大,她反而不怎么在意。就要无依无靠,风雨飘摇的,她看见了,才开始心软,忍不住地对你好。”

    “所以,说不定你歪打正着,刚好撞上了呢?”

    弱小一点吗?

    沈澍抿了抿唇。回想一下,自己胃疼那天晚上,姜裴确实比平常都要温柔很多。

    允许自己上床,还肯伸出手替自己暖一暖。

    所以,以后是都要装得柔弱一点吗?

    沈澍决定今晚就开始试一试。

    打定了主意,他再看着陈量才算又顺眼些,用手拨了下桌沿,又将椅子转了回来。

    陈量瞧着这人面色缓和了许多,才终于松了口气,又忙补充道,“而且你看啊,你那白月光为了你,婚都不结了,这不正说明是真爱嘛?”

    “充分证明,什么都挡不住你俩之间的缘分。”

    “你俩要是不结婚,天理难容!”最后一句陈量说得斩钉截铁,连音量都高出了好几个度。

    沈澍好像被他这句话打动了,微微仰起下巴来,眼睛里罕见地带上一点笑意,“结婚的时候,会邀请你。”

    陈量:“……谢谢。”自己是不是吹的太过了?瞧把孩子忽悠的,都直接奔着结婚去了。

    这话他只在心里想想,实在没胆子再说出来泼沈澍冷水了。

    不过方才听沈澍提起,他倒想起另一件事来,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听下面的人说,沈洄最近似乎又在搞小动作。”

    “好像是对海城那笔单子动了点心思,刚刚带了人往海城去,估摸着正铆足了劲想从咱们手里撬走呢。”

    “不自量力,”沈澍略抬了抬眼皮,冷冷地开口,“多半又是姓宋的那一家在背后撺掇的,凭他自己,没这个胆量和脑子。”

    陈量‘啧’了一声,忍不住抱怨道,“你这个哥哥和后妈,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见天地只会给你找事儿,一刻都不带消停的。”

    “沈自清还在疗养院里躺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气了,沈氏这边他们还半点都插不进去,当然着急。”

    “还有,”沈澍屈起手指,很轻地在桌面敲了敲,微微皱起眉来,“别那么称呼他,听着恶心。”

    他只叫过一个人哥哥,沈洄又是哪门子的哥哥。

    “是是是,“同在沅城,陈量对沈家那摊子烂事也有所耳闻,这时瞧见沈澍的态度也没什么稀奇,“那你看,要不要派人过去盯着,免得他们从中作梗,坏了事。”

    “用不着,”沈澍摆了摆手,“宋家那群人胃口大,瞧着单子眼红,只顾往里吞,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下去。”

    “左右那笔单子没什么要紧的,权当看个笑话,由着他们折腾去,最后收不了场,看他们怎么和股东交代。”

    “听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同情沈洄了,”话这样说,陈量语气里可半分同情的意味都没有,反而带了些幸灾乐祸道,“不知道抱了多大的指望想藉这一回扳倒你,结果倒是自己往你挖的坑里跳。”

    “你也不说留几分情,好歹他也算你和白月光的半个红娘不是?”

    “没他当年那顿揍,说不定你就和白月光擦肩而过了呢,那多可惜。”

    “嗯,你说的是。”沈澍沉吟片刻,赞同地点了点头。

    “啊?”陈量原本就是信口开河,这时听他应下,人都有些傻了,愣愣地盯着他。

    “那便找个机会,把那顿揍还回去吧,”沈澍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微微挑起眉看他,“不够的话,再加几顿也行。”

    陈量:“……”

    “我现在真觉得,”他艰难地吞咽了下,“惹到你的人挺惨的。”

    “要不你试试?”沈澍抬眼瞟他。

    “不了不了,”陈量连连摆手,“倒也不必在这时候想起来我。”

    “这福气你还是留给沈洄一个人吧。”

    “不过你真打算揍他那天,在一旁帮你套个麻袋,递个棒球棍什么的我还是很乐意的,”陈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从鼻孔中哼出一声,“我看他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

    “整天仰着个脸,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恨不得在公司里横着走路。”

    “这辈子没托生成螃蟹真是亏了他那两条腿。”

    “好了,”沈澍将刚签好字的企划书丢进他怀里,“忘不了你的。”

    “回你自己办公室去,我该下班了。”

    “不是吧少爷?”陈量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才下午四点!”

    “你赶着去约会也用不着这么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