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去坐坐吗?”

    想到他居然等了这么久,也不好就这么赶他走,一时心软,就假装客气了下。

    “好,你等我一下!”卓远喜笑颜开的应道,又立马飞快的跑回停在一旁的轿车前,从后备箱中取了一瓶葡萄酒出来,献宝似得递到他面前。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最喜欢黑比诺酿造的葡萄酒,香气馥郁,口感充实,所以我就去买了一瓶过来,本来想直接送给你的,今晚可以托你的福品尝一下吗?”

    没想到这人还挺上道,知道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不能空手。

    纪晨望了眼他手中那瓶年份极好的罗曼尼康帝,好像全世界都仅剩几瓶,不禁好奇他是从哪得来的。

    肚子里刚消失了几天的酒虫又被勾了出来,所以连犹豫都没有,就让他跟着进了家门。

    卓远就像是刚踏入一个新鲜的环境一样,目光扫过屋子里面的每一个角落,对这间别墅里的每个地方都很好奇。

    “其他成员都不在吗?”

    “嗯。”纪晨觉得他明知故问。

    “你住哪一间?”卓远又惊喜的问。

    纪晨虽然对他一进来就打听自己卧室的行为有些不爽,但看在红酒的面子上,还是告诉了他:“楼上第二间。”

    卓远若有所思的盯着二楼紧闭的房门望了半天,才走到厨房,将带来的红酒开封之后,从一旁的酒柜中取出两只高脚杯,重新拿起酒瓶回到了客厅。

    将杯子放到茶几上之后,给两只杯子都倒了三分之一的红酒。

    纪晨毫不客气的拿过其中一杯,按着杯脚,轻轻摇晃了几下之后,立马迫不及待的品尝起来。

    因为跟祁暮的约法三章,有段时间没有碰酒的他,一尝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味道,沉睡已久的馋虫一下子全部从胃里跑了出来。

    他一杯接着一杯。

    满满一瓶红酒,卓远只喝了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全部被纪晨一个人一饮而光。

    因为微醺,纪晨原本白皙的面颊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卓远终于如愿又见到了他这幅令人着迷的样子,再一次看痴了。

    “纪晨,你醉了吗?”他弯腰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

    纪晨慵懒的白了他一眼:“这点酒就想灌醉我?”

    卓远闻言立马涨红了脸,仿佛心思被人一语道破:“不、不是的……我是怕你喝多了身体不舒服,想送你回房间休息……”

    纪晨好不容易一饱口福,却没怎么喝过瘾。

    晃了晃面前空空荡荡,已经一滴都不剩的酒瓶,气呼呼的把它随手丢到一边。

    余光瞥见卓远的杯子里还剩一些,立马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一把夺过,举到自己面前,将里面上好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卓远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直到纪晨把空了的酒杯放下,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红着脸怔怔的盯着杯沿上纪晨嘴唇碰过的地方发呆。

    纪晨酒意渐渐上头,身体一倾,歪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卓远心里有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如今见他有了醉意,才犹犹豫豫的出声道:“纪晨……我看了那个综艺,你为什么会同意参加那种节目啊?”

    从进门时起就默默酝酿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卓远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没听到答案之前,神经依然处于紧绷的状态。

    纪晨侧身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扇子般卷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震颤了几下,皱眉不悦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卓远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几声:“我就是觉得好奇……和男人结婚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觉得。

    纪晨在心里小声道。

    嘴上却说:“你是老顽固吗,看不得这个社会上有同性恋的存在?”

    卓远听的他的话,脸色一白,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神色慌张的着急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男生,对这种节目应该很排斥才对……”

    纪晨冷笑:“我之前那种情况,能接到通告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卓远面色凝重,心情复杂的望着他:“所以你不是自愿参加这种节目的对吗?”

    纪晨懒得理他,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卓远已经默认了他的回答:“那如果将来有个机会……我是说如果,有人邀请你参演一部电视剧,你会愿意为了它放弃这个真人秀吗?”

    纪晨闻言,倏地睁开了眼睛,转头盯着卓远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要看制作班底怎么样了。”

    要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小成本网剧,他当然不愿意。

    毕竟这个真人秀综艺再别扭,热度却是没话说的。

    现在只是多了代言的机会,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就能拍上班底不错的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