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呼吸微促,听谢祈年在耳边说:“还有一点没写上。”

    顾承:“嗯?”

    谢祈年说:“我得抓点紧,在订婚之前哄爷爷开心,我想问问我爸,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你说,有什么方法?”

    顾承的脑袋浑浑噩噩,注意力涣散,思考了一会儿方法,就又开始想别的,想到什么说什么:“谢祈年,我不想盖被子。”

    “不行,病着呢。”

    “谢祈年,眼泪把纸打湿了,看不清字了。”

    “没关系,我爸会自己辨认。”

    “谢祈年,订婚是什么时候来着?”

    “十月初六,如果你喜欢别的日子,随时可以改。”

    “谢祈年……”

    这一声响起,谢祈年顿了一会儿,听他没继续往下问,才又道:“我在,怎么了?”

    顾承想了想:“忘了……”

    眼尾又红了,被他欺负的不停掉眼泪。

    谢祈年有些不忍,他想起身,顾承又不肯。

    索性,只能低头,吻顾叔叔的眼睛,顾叔叔的耳垂,回:“那就等想起来再说,好不好?”

    “想……想起来你还会听吗?”

    “会,你说我就听,还有……”谢祈年微微抬眸,刚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就又听顾承开了口:“想起来了。”

    “嗯?”

    他说:“想起来了。”

    谢祈年偏头,正准备听,却见顾承又不乐意起来:“你不是说,我说你就会听吗?你不问我怎么说?”

    顿了顿又想挣开他:“呸,渣男!”

    救命!生病的顾叔叔是什么绝世大可爱啊!

    谢祈年眼底藏着挡不住的笑意:“那请问顾先生,你刚才叫我,是想说什么?”

    顾承这才满意:“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呼吸交错,暧昧的安静持续了一小会儿,忽然,顾承又开了口:“谢祈年,抱抱我。”

    可现在……

    谢祈年咬了下牙,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好,等我起来。”

    “不,就这样抱。”

    谢祈年瞳孔微缩,听他继续说:“抱抱我,我想你抱着我……”

    顿了顿:“好。”

    抱他之前,谢祈年又拉了一床被子,确定不会有风灌进来,才又带着顾承换了个方向,吻着他,哄着他:“是不是该睡了?”

    “?”顾承拧眉,头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不行?”

    “…………是。”

    为了哄顾狐狸,拼啦!

    然后,他听见顾承低低笑了两声,说:“你大概是太累了,我也……累……”

    话音落,顾承就渐渐合上了眼。

    谢祈年眸色一喜,便继续低下头,时不时吻一下。

    直到人的呼吸重新均匀下来,才松口气,自己去了浴室。

    … …

    半个小时后。

    谢祈年走出来,又拿体温计试了一下:375c。

    “呼——”

    重重松下一口气,他换了身衣服出门,半夜吵醒保姆,要了条新毛巾,又回来,轻轻为顾承擦拭着,物理降温,每隔十五分钟量一次体温。

    外面的天渐渐亮起,狼崽熬出了黑眼圈,直到最后几次测量温度,都稳定在365c,才轻轻松下一口气。

    可算是好了。

    谢祈年靠在椅背上瘫了一会儿,又起身,轻吻了下顾承的额头。

    却不想,这一下,又把刚睡两个小时的人“吵”醒了。

    顾承睁开眼,定定的望向他,眸色迷蒙,看不出什么攻击性。

    刚准备抬手,就被谢祈年慌忙制止:“要干什么?”

    “喝水。”

    “等一会儿,我给你倒。”谢祈年揉了下他的头发,去桌边调温水。

    期间,顾承已经自己躺好,靠在了枕头上,却……

    只拿温水漱了漱口,转头,不顾形象的吐进烟灰缸。

    “……”

    谢祈年微怔,正不明白,就见顾承再次躺好,轻轻分开了唇,唇瓣微润,像是经历风雪而不衰的红梅,勾着人去采。

    谢祈年轻轻低下了头,理了理他鬓边碎发:“怎么了?”

    顾承合着眼,有些失落:“我以为,你会吻上来。”

    谢祈年心跳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顾承道:“我漱过口了。”

    “还是说,你更喜欢用领带,蒙住我的眼睛?”

    “或者锁住我?”

    “都可以。”

    啊啊啊!撩疯了撩疯了。

    他是清醒还是没清醒啊?

    谢祈年缓缓低下头,靠在他唇边,说:“不要领带。”

    话落,便伸出两只手,捂住了人的耳朵,径直吻了上去。

    捂住耳朵接吻,就好像……一个闭环。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通过骨传导侵入鼓膜,顾承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有些……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