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纯金打造!找人打了好久的!”

    “妈呀,得好几斤了,软软这小细脖子还撑得住吗?”

    冬青几人围在身穿霞帔的阮软身边七嘴八舌地帮忙,好不容易把样式繁琐华丽的嫁衣穿好,又开始手忙脚乱地给她戴头冠。

    阮软看不到头上,只觉得刚放上去的时候还真挺重的,不过还在能承受的范围。

    几人终于把凤冠固定好,一个个这才有时间看打扮了一早上的阮软,面若桃花,明眸皓齿,美得不可方物,几人都震惊地长大了嘴巴。

    “怪我没文化,除了卧槽不知道说啥。”

    “要不是知道现在什么年代,我都快怀疑是不是穿到古代去了,阮软你穿这凤冠霞帔也太美了吧!”

    “我要是男的,现在就抢亲了!”

    “再借你三个胆,你敢跟朝哥抢人吗?追你追到天涯海角哈哈。”

    “说笑了说笑了,千万别和朝哥说,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

    屋子里没有全身镜,阮软也是第一次穿这身衣服,所以只能听她们说好看,自己却没法知道。

    原本在婚服做好之后应该要上身试试修改的,结果他们为了制造惊喜,硬是不拿出来,导致阮软又一次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会和求婚的时候一样,举报西式的婚礼,毕竟这种情况下西式要简单一些。

    然而直到今天,冬青藏了好久的婚服才肯拿出来,今朝无比自信尺寸肯定合身,冬青也就盲目信任他,好在今天上身之后,确实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阮软无比庆幸自己这段时间没有胖,不然穿不上就玩脱了。

    “来了来了!他们到门口了!”

    “快快快,扇子扇子!”

    “还有鞋子鞋子!”

    一群人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迎亲队到了门口,姐妹团亲属团全都跑出去拦门了,她们让新郎做催妆诗,不满意不给开门。

    好在兄弟团也是做好了十全准备的,今朝擅武,但文也不差,还是能当场做一首的催妆诗的,至于篇幅不够,有兄弟来凑,军师许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张口就来,足足做足了五首姐妹团才肯开门。

    吉时到,喜娘催嫁娘,冬青这才牵着阮软缓缓从屋里出来,以扇却面,凤冠庄容,霞帔华丽,衣袂迤逦,纤腰盈盈,明眸细眉,扇子半遮半隐,似怯还羞,更让人遐想。

    都说西式婚礼浪漫,又有几人能真的见识中式传说中——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的魅力?

    阮软在今朝炽热的目光中缓缓坐进花轿里,喜娘一声起轿,唢呐声起,八人抬的壮汉抬着花轿,高头大马在前头领路,

    身姿挺拔的新郎一身红色婚服,和此前新娘的凤冠霞帔相得益彰,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带上了浅淡的笑意,让人不禁对他的冷硬凶悍的形象有了新的认识和改观。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连那凶了吧唧的悍狼都笑了。

    迎亲队一路吹吹打打绕着七区走了一圈,几乎让七区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热闹才往新婚房去。

    活了这么久,才能有幸亲眼见一次这种十里红妆的盛大现场,大概一辈子也只此一回了。

    尤其是在如今的末世之中,能有这种财力物力的,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上一次的狂欢还没过去多久,七区就又迎来了一次,流水的婚席,不光有东西吃,还能捡红包,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给这一对新人添了不少的祝福。

    人们对此津津乐道,在酒席上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调侃彼此。

    你看曾经打赌最不可能有对象的人都先结婚了,有些人啊连对象都还不知道在哪里。

    调侃的立即遭受到了大多数单身狗的暴打。

    让你tm瞎说什么大实话!

    席间新郎敬酒,客人一直在劝酒,试图把新郎灌醉,新郎还没灌醉,客人倒是先醉倒一片。

    外间宴席热闹,屋里的小姐妹和新娘也不逞多让。

    设置成新房的卧房里,大红色的床单被罩蚊帐,窗户大门床头都贴着“囍”字,房间只开了几个红色的小夜灯,桌上摆着红烛,一切都是喜庆的颜色。

    穆倾城看了一下床上铺开的花生和枣,对此忍俊不禁:“‘枣’生贵子,可以啊,你们这婚结的,放在几千年前那都是大排场,看着老羡慕了。”

    花瑛给自己嘴里丢了一颗花生,闻言起哄道:“那你倒是和包子赶紧办一场,正赶着大家都在。”

    “得了,看别人结过个眼瘾,要我可不来这样的,之前以为只是穿中式的婚服再走个过场的事情,真没想到竟然全部按古时候那套来的,本来以为只是旁边陪着应该很清闲,结果从早忙到晚,我都累个半死,更别说阮软了,还穿着那么重的衣服和凤冠。”

    冬青帮阮软把凤冠先拆了下来,让压了一路的脖子放松放松。

    “真的,这种事看别人羡慕,真自己来还不定呢,你们就说这凤冠吧,当初我拿着图纸到处去找工匠,都说做不到这样的,最后还是朝哥自己不知道去哪找的一个老人,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紧赶慢赶做出来的。”

    “别说,真的好看。”

    “还有这衣服,绝了。”

    “三十九位绣娘一针一线秀出来的,两个月呢!”

    冬青一想起那段时间自己没日没夜监督绣娘织绣就头疼。

    整个婚礼过程她是除了今朝之外参与最多的,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办一场这样的婚礼,从准备到实施有多耗时耗力。

    “啧,我长这么大还没碰过这么正式全套的中式婚礼,跟梦回古代一样。”

    “谁说不是呢?”

    几人陪在阮软旁边说说笑笑,谈起这场盛世婚礼,羡慕居多,感慨也很多。

    阮软只是嘴角含笑听她们说话,没有发表意见。

    倒是向来活泼好动的雪儿难得的安静,一直坐在旁边都托腮看着摇曳的红烛,不知在回忆什么。

    等外间的宴席过半,杯盘狼藉,宾客尽欢,客人陆陆续续离开,新郎也回到了新房。

    除了阮软,其他人都识趣地赶紧离开了,人家夫妻培养感情的时候,积点德,闹洞房就算了吧。

    凤冠已经重新戴好,阮软以扇掩面,看着他走近,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放下遮面的扇子,全部露出了真容。

    今朝目光炽热,心潮澎湃。

    从现在起,她就真的完完全全是他的夫人了。

    前世有过的遗憾,今生都弥补了。

    他欠她一场婚礼,今生十里红妆来还。

    他曾一生颠沛流离,在军营里吃尽苦头才一步步成为战神位及大将军,却因一身悍气渗人,没有哪个女子敢嫁他。

    后来他给自己捡了个小夫人,小夫人胆小如鼠,但是却敢为他殉情。

    他想,下辈子,他一定要保护好小夫人。

    而今,幸未食言。

    第109章 109、番外(二)

    参加完阮软和今朝的婚礼之后, 穆倾城一群人也陆续准备动身回去了。

    除了雪儿。

    暴雪兵团的朋友没有留下来参加婚礼,狩猎场之后就匆匆回郾城了,但是雪儿没有跟着离开, 所有人都以为她还会和之前那样跟着慕青回百慕, 毕竟她这次来也是跟着百慕的队伍。

    然而百慕的车队都准备好要离开七区了, 慕青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老爱粘着他的雪儿。

    阮软看着一大早来敲门, 现在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一边不停地拆零食包装一边不停换着电视剧集数的雪儿, 无奈极了。

    “你不走吗?”

    雪儿往嘴里塞薯片,腮帮子鼓囊囊地摇头:“不走啊,你们七区这么好, 我还想多待一段时间,反正我待腻了想回暴雪了打个电话, 哥哥就会派人来接我的。”

    她说的哥哥是暴雪兵团的团长。

    阮软捡了包薯片坐到她旁边:“我是说, 你不跟慕青回百慕了吗?”

    雪儿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一顿,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放进去:“我跟他去百慕干嘛?那是他家又不是我家, 我可是郾城基地暴雪兵团的大小姐诶!”

    阮软无奈地摇摇头:“口是心非。”

    当初在郾城的时候, 心里眼里都是慕青的样子又不是没见过, 最后人家离开还硬上了车一起走了,就是在今天之前也是形影不离,现在还搁她面前演不在意呢。

    “百慕今天走。”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