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小贱人,本事真他妈大!陆景川还是心慈手软,就该活生生给她扒层皮!一点都不解恨!!”她顿了顿,“对了,陆景川的枪真是他自己的?”

    “是。”

    连蓉想起杨辉当时在法拉利对她做的口型,分明告诉她是枪,也许,杨辉在那一刻,没有把她当做外人。

    陆景川像极了惊弓之鸟,林一喘气声音大,他都紧张。

    衣食住行,无微不至。

    无论林一何时醒来,陆景川永远旁边身侧看着她。

    “你不睡觉啊?”林一问。

    “睡。”陆景川答。

    睡归睡,可从未睡过一个踏实觉。生怕醒来,林一不在。

    久而久之,无形当中,林一愈发依赖他。

    这天下午,她午休醒来。身旁空无一人,“陆景川?”

    无人回应。她挣扎起身,扯得肩膀和腿生疼。不借助陆景川的外力,她根本站不起来,更谈不上走几步。

    林一呆呆坐在床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陆景川推开门,便见到这幕场景,林一出神,竟不知他走进来。

    “一一,快躺下,你做什么我帮你。”陆景川放下手中的海参汤。

    “你去哪了?”林一委屈开口。

    陆景川抱着她:“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林一说:“我已经不能生活自理了。我,我站不起来,也不能走路。”

    之前都有陆景川帮她,如今才发现,浑身不能用力。

    “伤还没好,现在不能用力。”陆景川说。

    “可是,我现在就是个……”

    “一一,你不是累赘,不是包袱,无论怎样,我都会照顾你。所以,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陆景川让她靠在枕头上,端起海参汤喂她,“伤口愈合跟情绪有很大关系,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林一很想伸手拥抱他,可她只能抬起没受伤的胳膊……

    两个月后。

    叶承峰死在陆景川的枪下,他所犯的罪,均不承担刑事责任,也算没有给叶家留下劳改犯的臭名。

    但许清歌没有这么幸运,保住那条烂命后,法院即刻开庭,故意杀人未遂,判处无期徒刑。

    她的父母跪在陆家门口,求见林一,贵了两天两夜。

    林一终究还是心软,点头答应。她已经可以慢悠悠走路,伤势大好。

    想了想,她一屁股坐在轮椅上,让陆景川盖了条毯子在腿上,推她出去。

    见到来人,许清歌父母扑倒在她面前:“林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放清歌条生路。她不是真的想要您的命!求求您,二审出庭作证,给她减些刑罚!”

    “若不是一一慈悲,许清歌就是死刑!”陆景川嗤笑,“你们怎么好意思来求,看看一一的腿,都是拜她所赐!别给脸不要脸!”

    许清歌父母清楚,什么罪名是林一说了算,什么刑罚同样可以被操作,所以只要林一有希望,他们就要试试:“林小姐,清歌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她是你们唯一的女儿,我难道不是我爸妈唯一的女儿吗?”林一动了怒气,“我还是爷爷唯一的孙女,哥哥唯一的妹妹,陆景川唯一的妻子,哪个身份不比你女儿高贵?”

    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只要您作证,我们当牛做马报答您啊!林小姐!”

    “你们当牛做马报答,你们的许清歌千方百计报复,这样的报答我受不起!”林一闭上眼睛,阳光有些刺眼。

    “没断了你们家财路,已经是看在二老不易的份上,想蹬鼻子上脸,还是省省吧。免得将来饭都吃不上!”陆景川推着林一转身,“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能保许清歌安安稳稳在里面。你们若是继续闹,她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

    保镖将他们抬出陆家花园,扔在冰冷的马路上。

    去年许清歌出事,二老想方设法把事情压下去,填上那窟窿,可是,自己女儿作死,在南城是混不下去了。

    陆景川和林一都不是好对付的茬,他们,还能如何呢?

    “许清歌父母很爱她。”林一说。

    “可惜,她不懂。”陆景川道。

    林一站起来,她温柔抱着陆景川,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阳光真好啊!”

    不久后,监狱传来消息,许清歌要见他们。

    林一花了淡妆,看不出脸色不好,清冷高贵又漂亮。

    许清歌穿着囚服,头发短短的,整个人沧桑无力,像个老妇人,她不停看向门口。

    一人身处阳光之下,另一人满目疮痍。

    “他不会来见你。”林一说。

    许清歌自嘲:“是啊,他当然不会来见我,我害了你,他巴不得我死!”

    “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林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