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符兴言本来通红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看着齐泽深的眼神也带着冰冷:“滚开。”

    符兴言咬牙,差点忘了,齐泽深这人极其的轻浮,虽然这次相遇,看起来多了点禁欲的气息。

    但是符兴言一直知道,这人是装的。

    因为两人认识没多久,这个轻浮的男人就对他下嘴了。

    符兴言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那是母亲生病时,他第一次知道没钱的滋味。

    借遍了所有的同学,但是最后只凑够了手术费的零头。

    他们当时住的街区比较乱,眼看着钱不够,他的小混混朋友便给他介绍了人。

    一群在叛逆期的孩子,思想还不成熟,但是却已经学会成群打架、占领地盘。

    小混混头头因为手下不够,就会让手下的小弟去外面找人来撑场子,给钱的那种。

    于是符兴言去了,但是得到的钱完全不够医药费,混混头子见他这样,于是直接带着他去找这片区真正的老大。

    符兴言看着分到手里的真刀,手有一瞬间是颤抖的,因为这东西,是要去砍人的,一刀一百块。

    符兴言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他别无选择,他和妈妈没有亲人,他能借的人都已经借了,但是完全不够医药费。

    他听护士姐姐说了,母亲情况危急,手术不及时,会有生命危险……

    符兴言在混混头头惊讶又敬佩的目光下,跟着那群光头大人走了。

    领头的男人见他这么小,而且看起来单纯无害,直接给他了个任务,让他只用砍一个人,且每砍一刀,给他两百。

    于是双方火拼的时候,符兴言就缩在角落里,寻找自己的目标。

    终于,目标出现了,符兴言缓缓地向黑皮衣挪过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也下定了决心,砍过去的时候,后衣领却突然被扯住,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皮衣男黑色帽下的脸,看起来也就十七十八岁。

    符兴言瞬间意识到自己找错人了,挣扎着要下去,谁知不仅被没收了大砍刀,还被绑住双手双脚丢到了角落里。

    外面的声音十分的嘈杂,符兴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面对死亡,他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筹钱救回母亲。

    没一会儿,警笛声响起,外面的那些人都被抓走了。

    符兴言也被人再次拎了起来。

    齐泽深本来冷漠的脸,看到符兴言通红的眼睛后,柔和了几分,当时想到这个小破孩做的事后,更加冰冷了。

    粗暴的把符兴言丢上车,符兴言看着前面的警车,知道自己这下应该要完了,他扭头看向身边冷漠的少年,直接扑了过去。

    “大哥哥,在你把我抓进去前,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手术费,等我出来了,一定会还你钱的。

    大哥哥,求求你了。”

    符兴言从小长得就是好看的,他眼眶通红,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让对犯人们卖惨免疫了的齐泽深都不免多看了两眼。

    可能是符兴言哭的太惨,也可能是因为符兴言砍人时的刀太慢、又太抖。

    最后齐泽深保持怀疑态度,跟着符兴言去了医院,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小孩并不是在卖惨。

    付完医药费,齐泽深也了解到了符兴言的具体情况,知道这孩子是真的走投无路,但是这并不是走上犯罪的借口。

    于是齐泽深就黑着脸,把人拉到警察局转了一圈,甚至拉来几个警察,围着符兴言转圈审视、教育。

    见人瑟瑟发抖后,齐泽深又是一番恐吓,这才臭着脸把人放回去。

    或许是被吓到了,符兴言确定母亲状况稳定之后,就乖乖的去做兼职,再也没有来块钱的想法。

    好不容易凑够了欠债的钱,符兴言正想用公共电话联系齐泽深的时候,被人堵了。

    堵他的,正是当初的混混头头,混混头头脸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被狠揍过的。

    看见符兴言后,二话不说就让下面的小弟抓人。

    符兴言对上混混头头凶狠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是发狠了,应该是上次告状的事被发现了。

    符兴言被追到了小巷子里,但是小混混们比他更知道地形,很快就被围堵住。

    符兴言拿着棍子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混混头头啐了口唾沫:“老子看你可怜,才给你指条活路,没想到你转头就把老子们给阴了。好得很啊。

    老大现在要见你,识相点,赶紧跟我们走,不然……”

    小混混狞笑,符兴言则是惊起了一身的冷汗,难倒那个光头老大已经被放出来了?

    符兴言有些惊惧,也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被抓,不然,凭那些人砍人的狠劲,自己很难再见到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