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衷心的夸奖好像并没有让对面的人欣悦,反而面容勉强,他不禁疑惑:“沈哥?”

    “谢谢。”沈槐安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了哥。”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说:“我可能……从今天开始放学后不会再去你那里了。”

    “为什么?”

    “……”岳渟渊神色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只手附上来,揉揉他的脑袋:“没事,我知道了。”

    他忽地抬起头,本来以为沈槐安会不高兴地追问他,对于沈槐安不刨根问底这一点略微吃惊,但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为什么沈槐安什么都不问?为什么沈槐安不生气?他看起来这么轻松的样子,难不成很早之前就不想给他补习了吗?

    “怎么了?”发觉眼前的人好像不太高兴,沈槐安疑惑道。

    岳渟渊摇头闷闷地回答:“没什么。”

    “你之前答应过我,有事会第一个告诉我。”

    “可我现在没事。”

    “但你不开心。”

    “……”

    沈槐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重复道:“你不开心了,这对我很重要。”

    他不知道要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第二次……今天第二次因为沈槐安而心跳加速了,一句‘很重要’岳渟渊的心脏狠狠地漏了两拍。

    被暖阳烘烤穿透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水渍,水渍落下的瞬间一定会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在沈槐安的背后一定藏着这道彩虹。

    岳渟渊吞吞吐吐:“你、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不给我补习这个事情。”

    气氛顿时沉默,随之传来的是一阵闷笑声,岳渟渊急赤白脸地低吼:“你笑什么?”

    “那你希望我生气?挽留你?还是追问你?”

    眼前的人摇头又点头,沈槐安不免觉得好笑。

    他又红着脸补充道:“我们每天放学呆在一起都这么久,还、还一起逃过课,早都是朋友了吧。”

    “你答应地这么快,好像一点都、都没有不舍得的样子。”

    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矫情地和沈槐安闹脾气,这也太不像平时的他了。岳渟渊嘟囔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也愈发心虚。

    “我也很舍不得你。”听到岳渟渊的质问,他的心似陷入沼泽般软软地沉入沙底被狠狠包围。

    他把玩着眼前人的发丝:“但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我理解你。”

    听到沈槐安的话他破颜而笑,激动地直接扑进沈槐安的怀中:“谢谢哥!你果然是个好人!你放心以后我有不会的题课间时间就去找你。”

    被猛然一扑的沈槐安还未收拾好心中的悸动,听到这番话调侃:“哦,只有不会做题的时候才回来找我。”

    “才不是!随时随刻,有题没题我都来找你!”

    露出满意的笑,想着机会难得正要回抱住怀里的人时,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好啊!居然有人光天化日揉揉抱抱在学校里谈恋爱,是哪个班的,都给我转过来。”

    岳渟渊被吼的颤动了一下,便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沈槐安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有无尽的惋惜。

    “让我看看是哪两个小兔崽子在恋……又是你们俩?!”李主任走近看清后惊愕地瞪大双眼破音吼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现在是上课知道吗?”

    我真的减压了吗?我真的增加心理辅导了吗?李主任看到这两人又在上课时间跑出来两眼直发昏。

    岳渟渊偷偷拍了拍沈槐安的后背,怎么办?你快解释啊!

    沈槐安:“李主任,我带受伤的岳同学到医务室去包扎,现在正要回去上课。”

    为了配合沈槐安他特地举起包着纱布的右手。

    “这样啊……”李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随后又品出一些不对劲,立刻调转话头:“不对啊,你们一个三班一个八班,他受伤哪轮的上你送他来啊?”

    岳渟渊:“额……因为、因为这是他弄的!”

    “哈?”李主任差点惊掉了下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沈槐安?把你?弄伤了?”

    岳渟渊想不出法子解释,见沈槐安也一言不发,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快开动你聪明的脑袋瓜想想啊!

    沈槐安心情大好:“李主任你也知道,我和岳同学经常一起讨论习题,一来二去熟悉了以后开玩笑就没了分寸。”

    “一不小心就把他推到地上弄伤了,我自然是要负责的。”诚然一副知错就改勇于担当的好学生样。

    李主任抱着怀疑的态度长长地‘啊……’了一声,头逐渐向后仰着,端详他们的眼神里透露着十分的不解和万分的怀疑。

    “那你们刚刚抱在一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