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毋庸置疑是一道奇妙的程序,它智能地识别筛选那些无缘的错过。

    可分别对于他们而言,从来不是为了错过,而是为他们挑选了合适的指令,在再次见面的时候,能够毫无阻碍的快速运行,从而更加坚定地靠近对方。

    “在大二的时候,我听大白说谢熠组了局,就想着你会来,我想见你。”怀里的人情绪颓丧,难掩失落:“你没来。”

    “是我的问题。”沈槐安垂首,在他摇摇欲坠的眼眶里落下啄吻:“对不起,当时因为家里有些乱,而且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我才……”

    岳渟渊仰头对上他的唇:“哥,不说这些,我们不要再互相道歉了,再这样下去道不完的。”

    “好。”

    他们在落叶稀松,毫无任何浪漫可言的季节里互诉衷肠,话语翩翩,缔造二人独享的温室。

    “哥,对不起。”刚才说不要相互道歉的人,又忍不住开口。

    沈槐安放开他的手,将人的脸掰过来,对着他的眼睛,郑重说道:“元元,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没有错。”

    “当时的我除了你和朋友,并没有特别在乎的东西,而你和我不同,你有除我以外更重要的人,需要你去守护。”

    “可你恰好在那时,只拥有守护一样东西的能力,所以你只能在其中做选择,如果是我,未必会做的比你更好。”

    “你很棒,你也没错,所以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沈槐安的字字句句流落心间,给他这些年的努力和隐忍盖上印戳,授予绚丽夺目的勋章。

    络绎不绝的悸动之声穿透鼓膜,犹如宽阔海洋望不到边,和沈槐安对视良久,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沈槐安:“怎么了?”

    “没。”岳渟渊躲进他宽大温暖的羽绒服里:“只是觉得你真好哄,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再相逢我要怎么样才能哄好你、追到你。”

    “怎么?”沈槐安扬着眉眼打趣:“你嫌我来的太容易你不想珍惜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分开这么久,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你应该会责备我、怪我。我们要互相误会对方到快要结局,才能在一起,最后皆大欢喜。”

    “不会。”沈槐安食指勾缠在他的发间,肯定道:“我们不会。”

    “哦?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直视岳渟渊,眼底有挡不住的热烈和虔诚:“每个人的生命线都有尽头,我不知道明天我会不会走向死亡。”

    “倘若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些,我就要尽力缩短没有你的那些日子里,我独自干涸的生命。”

    心间的无垠之海,被沈槐安眼底的热忱彻底灼烧,胸口为他的话疯狂颤动,声势浩大四处游走。

    他忍不住用力勾过沈槐安的脖子,将自己的吻狠狠碾上去,在喧嚣里交换彼此的气息拥吻,誓死要将对方彻底融进自己身体里。

    正如沈槐安所言,他从没有责怪过他的少年,相反沈槐安觉得何其幸运,即便时间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但还是最终带他不薄,把他灵魂里的养料还给了他。

    他们不是英雄小说里,靠着年少的无畏便能战胜现实的主角,他们不过是在浩瀚宇宙里努力破茧而又微乎其微的蝶。

    可以经历风雨,展翅飞翔,也可以努力蜕变,即使在这过程里,每个人都用力在爱,但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在爱里受到伤害。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会找到对方,虽然岳渟渊曾说过,世间不存在绝对的公正。

    在他心里,时间和现实仍旧是公平的,它们虽然带来了隐忍和等待,但也带来了能力和他的爱人。

    ‘叮叮叮’两人手机的提示音彻底将他们分开,抽离时还涩情地藕断丝连。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做了些什么,一下子顾不得红肿又破皮的嘴唇,缩起肩膀用羽绒服的帽子,把自己火烧般的脸严严实实藏住。

    打开手机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进了个群,头顶上还有两条系统消息,池寒柯已将你拉入群聊

    嘘嘘晕晕将群名改为‘新郎们和他的花童们’

    嘘嘘晕晕:欢迎小岳~[烟花]

    池寒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x1:欢迎!

    嘘嘘晕晕:……他们怎么没声啊,这才六点钟诶!!!

    池寒柯:……我们不会吵到他们吧?

    鬼话连篇的男朋友:所以你觉得呢?

    嘘嘘晕晕:不可能!绝不可能!六点钟诶!

    躲在帽檐下的岳渟渊伸腿,踹了一脚旁边故意引起歧义的人,手上打字飞快

    jhp:没有,不要听他胡说,我们刚吃饱在溜圈

    嘘嘘晕晕:哈哈哈哈,之前沈狗怕追不上你,所以武力胁迫我们不让加你微信,小岳你见谅见谅哈[抱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