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触发了两次禁咒的缘故,纭祺的身体晃了一下,拿着剑的手明显有些不稳,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

    纭家家仆们显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于是再接再厉,用一种担忧地语气,劝纭祺收起这些灵火,放下灵剑,回去服药。

    有人好奇纭祺为何要服药,被纭家家仆回以一个欲言又止地叹息。

    纭祺渐渐撑不住了,环绕在他周身的灵火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消失了。

    锦家的修士看戏归看戏,也不想耽误抓人,于是缓缓地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只等着那些灵火消失之后,再将纭祺捆住。

    他们三族之间定下的规矩里白纸黑字写着,若是他们三族之人明知故犯,是需要向其他两族交付很多灵石,作为惩罚的。

    而那个违背了契约之人,也得受重罚。

    反正违背契约的不是他们本族之人,他们当然是乐得见此。

    可就在那些环绕着纭祺的灵火消失,锦家修士齐齐朝纭祺的甩出长鞭的一瞬间,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绿光直接从人群的后方,穿过人群的中间,也就是纭祺所在的地方,飞向了另一边!

    “啪啪啪!”数十条长鞭甩落下来,却并没有落在纭祺的身上,而是接连落地,甩溅起一片烟尘!

    众人这才发现,上一瞬还站在那处的纭祺,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不是凭空,方才那道绿光一定有问题!不然好端端一个人,为何会在绿光闪过之后消失!

    “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安韶给严靳昶传音:“靳昶你快看,那道灵光和你的灵光好像!”

    严靳昶:“……那就是我的。”

    安韶恍然:“鸣炎剑?”

    严靳昶:“先问个清楚,大不了待会儿再给他们送回来。”若是纭祺被带回了纭家,那他们可能就找不到更合适的机会询问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纭家家仆看到纭祺不见了,急得冲还悬在上方的锦家修士大吼。

    为首的锦家修士却不慌不忙:“我们的任务是在轮值期间维护新区的安稳,保证大家能在此地正常做买卖,至于你们家里的私事,又不归我们管,凭什么要我们去追?”

    纭家家仆挣扎道:“那就赶紧将我们松开,我们还要去追啊!动作快点!”

    “可是,你们这些人无视规矩,在此地打斗,还砸烂了那么多人的摊子,我们若是就这样放你们走,岂不是显得我们几人很没用?万一上面怪罪下来,我们也不好解释啊。”

    纭家家仆:“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放他走的!你们给我等着!”

    安韶:“认识的知道那是你家少爷,不认识的,还以为那是你家仇人呢。”

    闻言,本就在气头上的家仆立刻回头瞪来,还往前走了几步,只不过他身上被长鞭捆束着,才没能冲进人群,“你说什么!”

    安韶夸张道:“哇!好凶,大家退远点退远点,小心被伤到,小命要紧!”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地应和,靠近纭家家仆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以免被殃及。

    他们是来看戏的,不是来送命的。

    他们可能不会马上离开,但是听说要往后退一点,还是愿意挪一挪的。

    严靳昶则趁着大家往后退时,拉着安韶就走,很快挤出了人群。

    ————

    与此同时,在一棵距离新街很远的大树上,一柄通体环绕着幽绿色灵光的长剑直插·入树中,灵剑上缠绕着一条锁链,锁链的其中一段正卷着一柄长剑……和一个人的脖子。

    发现自己完全使不出灵力的纭祺,正双手紧拽着那条勒着自己脖子的锁链,努力蹬着双腿,踩着树干,努力把自己撑起来,并扬起头,艰难地认清,这竟然是九骁捆灵锁!

    而那柄将钉在树上的灵剑,正是他自己亲手铸造的,还没起名的灵……等等!剑上似乎刻着名字?

    七钰?

    他刚看清剑上的名字,就听到了一阵破风之声传来!

    纭祺心下一惊,脚底一滑,整个人往下坠去!

    而后彻底被九骁捆灵锁勒住了咽喉!

    好在这痛苦并未持续太久,他就感觉脖子一松,空气瞬间涌入咽喉,他迫不及待的大口呼吸。

    “多,多谢!”感觉到自己被人从树上解救下来,放在了地上,勒在他脖子上的九骁捆灵锁也被拿了下,纭祺满怀感激地抬起头,就看到严靳昶一手拔·出了插在树上的灵剑,然后……归剑入鞘。

    他有剑鞘!

    纭祺:“……”

    “原来是你们啊!”纭祺怒气上涌,想扑过来,却被安韶的根藤钳制住。

    安韶:“你先别激动,我们这算是救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