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绵绵的嘴巴严得很,就算有些惧怕爹地,还是没有将君泽供出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梦到妈咪了。她哭得很伤心,说爹地欺负她。”

    “都说了是梦,怎么就当真了?”

    霍云沉嘴上这么说着,心底里却在暗暗腹诽着母女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心电感应。

    “爹地,你真的没有欺负妈咪?”

    “我欺负她做什么?”

    霍云沉的脑海里忽地浮现出温以宁恐慌无助的憔悴模样,骤至的负罪感折磨得他坐立难安。

    想要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又怕给温以宁造成更大的伤害。

    “去看会儿动画片,爹地一会儿还要出门。”

    霍云沉甚至不敢正视女儿干净清澈的眼眸。

    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一套深色西服,转眼又进了洗手间。

    绵绵小心地观察着爹地的神色,总感觉他今天有点儿怪怪的。

    眼瞅着洗手间的门被她爹地从里面反锁。

    她这才蹑手蹑脚地踱步到床边,轻轻地拿起了爹地的手机。

    查到爹地给妈咪打了几十通电话。

    绵绵连忙将这些信息告知了君泽,顺带还提了一嘴:

    【君泽哥哥,我爹地的后背也受伤了,一道道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你说,爹地和妈咪是不是一起出去打怪兽了?】

    【你爹地有没有受伤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妈咪哭得眼睛都肿了。】

    君泽大致了解了霍云沉昨晚的时间线,已然能够确定,欺负他妈咪的人就是他的便宜爹地。

    为了给渣爹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立刻打开了电脑,查询着霍云沉的工作地点,准备亲自上门会一会他。

    霍云沉折返回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教训季禹风。

    然而他的人找到季禹风的时候。

    季禹风已经被废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陈浔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知了霍云沉,并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霍总,您说会不会是温小姐雇的打手?”

    “她不会。”

    霍云沉很是了解温以宁的性格。

    她那么在乎她姐姐。

    就算痛恨季禹风的所作所为,也会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息事宁人。

    陈浔挠了挠头,越发摸不着头绪,“既然不是温小姐,又会是谁呢?昨晚这事儿,好像并无其他人知晓。”

    “去查一下她在国外这些年的交际圈子。”

    霍云沉寻思着温以宁大概率不会将这种事告知其他人。

    不过

    她的斯年哥例外。

    想到这里,霍云沉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接连抽了几根烟。

    脑子里依旧是昨天半夜温以宁娇娇软软地喊着“斯年哥”的媚态

    “霍总,福伯来电。”

    “问问什么事。”

    “说是小小姐哭着闹着要见妈咪,不肯吃饭,一直在摔东西。”

    “不用管她。饿了自然会乖乖吃饭。”

    “可秦医生说过,小小姐的情况是不能受刺激的。任何负面的情绪波动都有可能加剧她的自闭倾向。”

    “去广电大厦。”

    考虑到绵绵的病情,霍云沉也顾不得温以宁对他的看法,意图去广电大厦门口堵她。

    海城文化影视城广电大厦

    温以宁录制完节目,便戴着墨镜匆匆离开。

    今天的录制并不算顺利。

    她的眼睛肿得厉害,冰敷了大半个小时,再加上化妆师高超的技术,才堪堪掩盖住了她的一脸倦容。

    “温以宁,上车。”

    霍云沉见她现了身,即刻让司机将车子停靠在了她跟前。

    “我还有事。”

    温以宁裹紧了黑色的风衣,低垂着头欲调转方向。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什么意思?”

    “我让你上车,乖乖照做就是。”

    “我不想上。”

    温以宁总感觉霍云沉有些不讲道理,她都说了不想上,他却还是死缠着不放。

    霍云沉见状。

    索性开了车门,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快速地将她塞入了车后座。

    “霍云沉,你做什么?”

    温以宁惊恐地蹬着腿,大概是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我没有别的意思。”

    “光天化日之下将人绑上车,这叫没有别的意思?”温以宁本就不待见他,再加之身体上的疼痛,火气蹭蹭地往上飙。

    “是不是扯到了?”

    霍云沉低声问了一句,又觉得以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太适合问这么私密的问题,赶紧岔开了话题,“我今天特地来找你,确实是有事相求。”

    “霍总的忙,我怕是帮不上。”

    “你帮得上。”

    霍云沉看得出来温以宁的耐性并不多,遂开门见山地道:“绵绵很喜欢你,总嚷着要见你。她从小就没有妈咪,可能将你当成了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