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只在病床边坐了片刻,就想着赶回去陪绵绵睡觉。

    绵绵是他一手带大的。

    从她出生后,就是跟他睡的。

    这么晚了他还没着家,也不知道小丫头哭闹了没有。

    说来也是奇怪。

    和温以宁相处的时候,他总会忘记家里还有个宝贝闺女等着她。

    可每次见到崔芯爱。

    脑子就瞬间清楚了起来。

    “云沉哥,陪陪我好不好?我好孤独。”

    崔芯爱忙伸出右手拽住了霍云沉的胳膊,泪眼汪汪地说:“就一小会儿,可以吗?”

    “要是觉得孤独的话,我让小汪进来陪你聊聊天?”

    “不要!云沉哥,我只要你。”

    崔芯爱激动地摇着头,单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沉哥,你知不知道在我心中你有多重要?”

    “半天没见着你,我就开始心慌心悸。”

    “你知道吗?你是我的救赎,是点亮我生命的光,我实在没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不瞒你说,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男孩叫霍念沉,女孩叫霍恋芯。”

    崔芯爱见霍云沉没有回话,可怜兮兮地抬起泪水盈盈的眼,如同摇尾乞怜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身前高大俊朗的男人。

    霍云沉蹙紧了眉头。

    即便对她的话没有多少触动,但还是心软了。

    试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法对一个满眼是他的娇弱女人的示爱无动于衷吧?

    再说,崔芯爱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为了他正可谓是倾尽了所有。

    遭遇过车祸,还不幸罹患了抑郁症

    霍云沉沉默了片晌。

    最后还是缓缓地坐到了病床前,缓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她,“安心睡吧,我不走。”

    “握着我的手,好吗?”

    崔芯爱试探性地伸出了自己还挂着点滴的右手,声色绵软地问。

    “你先睡,我去外面抽根烟。”

    霍云沉的手上还残留着温以宁那双小手的余温,他甚至舍不得去洗手,又怎么可能轻易去握其他人的手?

    崔芯爱尴尬地收回了手,不高兴地噘着嘴。

    她还指望着霍云沉哄她两句。

    他却迈着大长腿快步走出了病房。

    “该死的温以宁!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心里,崔芯爱气愤地咒骂着温以宁。

    不过她的情绪调节的很快。

    等霍云沉抽完烟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已经乖巧地闭上双眼装睡。

    见崔芯爱安静地睡下。

    霍云沉倒也信守承诺,又坐回了病床前。

    他怔怔地盯着手机微信,似是在思忖着温以宁到底有没有将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这女人的脾气,比起四年前大了不少。

    想当年他们就算吵架,她都不敢大声跟他说话。

    更别提拉黑他了。

    而他们的每一次吵架,几乎都是在床上熄的火。

    他在气头上的时候,总想上她。

    每次上了床。

    她稍一示弱,他也就心软了。

    想起过去,霍云沉总有些怀念。

    不过他倒是觉得现在也不错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

    秦晋阳的一通电话将霍云沉从绵长的回忆里拉了回来,“喂,老秦。”

    “三哥,你现在在哪?”

    “仁禾医院。”

    “你快来一下急诊科。小嫂子的手严重扭伤,还有发炎的迹象,刚挂完一瓶水。我路过急诊科的时候,看到她就一个人,连个陪同的人都没有。”

    “我立刻去。”

    霍云沉挂断了电话,再也顾不得其他,飞快地跑出了病房,甚至连房门都忘记带一下。

    崔芯爱睁开了双眼,冷冷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殷红的眼睛里有热泪夺眶而出。

    温以宁,又是这个贱人!

    她想不明白,温以宁为什么总是要跟她作对。

    世界上男人那么多。

    温以宁却偏偏恬不知耻地缠上了她先看上的男人。

    再这么下去。

    她怕是要被彻底逼疯。

    “芯爱姐,你醒了?”

    助理小汪见崔芯爱躺在床上掉着眼泪,连声询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滚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助理才来到崔芯爱身边没几天,尚还没有摸清她的脾气,犹豫着愣在原地不敢动。

    “我让你滚出去,聋了?”

    崔芯爱厌恶地扫了眼站在门口处唯唯诺诺的女孩,随手抄起床头的玻璃水杯,狠狠地朝着地上摔去,“给我滚!”

    “啊对不起芯爱姐,我马上滚。”

    助理被崔芯爱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坏了,赶忙退出了病房,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仁禾医院,急诊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