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万一拍到了,不好解释。”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遇到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霍云沉也不想勉强,只默默地目送着她下了车。

    情欲退却。

    骤然回拢的理智让他又一次开始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确定自己爱不爱她。

    也许,迟迟不肯放手是因为她足够乖巧足够听话在床上也足够合乎他的心意。

    而之所以总会做出一系列和司凌宇争风吃醋的行为。

    大概率是出于雄性生物的领土意识和占有欲。

    可要是说不爱。

    他的脑海里为什么满满的都是她?

    霍云沉在小区楼下停留了十来分钟。

    刚抽完一根烟,打算调头离开。

    意外发现司凌宇行色匆匆地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霍云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多次要求上楼坐坐,都被温以宁婉拒。

    凭什么司凌宇就能登堂入室?

    这种情况下。

    他根本不相信温以宁有多爱他多喜欢他。

    充其量。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

    司凌宇远远地就看到了霍云沉的车,他非但没有避开,反倒凑上前敲了敲车窗,“霍总,怎么不上去坐坐?来者是客。”

    “滚。”

    霍云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第二天,寰宇集团办公大厦。

    温以宁特意画了个淡妆,穿着一套黑白职业裙,准点抵达了总裁办公室。

    站定在办公室门口。

    她并没有莽撞地推开虚掩着的门,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叩响了门扉,“霍总,我可以进来吗?”

    “进。”

    霍云沉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温以宁进门后,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她见办公桌边的地毯上满是废弃的手稿,放下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后,又蹲下身,将所有的垃圾捡起一并扔到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事。

    她见霍云沉依旧在忙着公事,又起身拿过他的杯子,打算替他冲泡一杯咖啡。

    “走来走去的,烦不烦?”

    “对不起。”

    温以宁没想到他会突然凶她,冲倒开水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冒着热气的水便顺着茶几边沿往她脚背上滴落。

    “啊”

    她疼得赶忙移开脚,手里的水壶也被她本能地甩到一旁。

    “烫到了?”霍云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将她抱到了沙发上。

    “抱歉,我只是想给你泡杯咖啡。”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讨好男人?”

    霍云沉轻揉着她脚背上的淡淡红痕,再三确认没有烫伤她,这才起身拎来了医x药箱,将烫伤膏轻柔地涂抹在她的脚背上。

    温以宁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

    不过她倒是很能理解。

    霍云沉工作挺忙的,事情多的时候脾气大一点,也是情有可原。

    “我在问你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讨好男人?”

    “只是随手泡杯咖啡,怎么就变成讨好了?”

    “你平时也是这么伺候司凌宇的?”

    “你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温以宁蹙着眉,不解地看向他。

    “别跟我提昨晚。”

    霍云沉“啪”的一声将烫伤膏扔回了医药箱。

    温以宁抿了抿唇,雾蒙蒙的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凶?”

    “很凶吗?我认为我对你已经足够温柔。”

    霍云沉冷哼着站起身,沉着脸闷闷不乐地坐回了办公桌前。

    在得知温以宁这么欺骗他之后。

    他甚至想过彻底和她断绝往来。

    但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又狠不下心肠。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

    一位穿着随意的女秘书叩响了门扉,“霍总,季风鞋厂的季总说有事想跟您商量,他的电话需要转接进来吗?”

    “他的电话一律不接。”

    “好的。这是财务部上交的月度报表。”女秘书说着,又将手中的文件夹给霍云沉递了过去。

    “嗯。”

    霍云沉全程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一下。

    可当他接过文件夹的时候,却十分刻意地夸了这位跟了他许多年的女秘书一句,“今天这么打扮,挺好看的。”

    女秘书愣了愣神,瞬间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想当年她刚进公司那会儿。

    成天蹬着十厘米的恨天高,顶着半瓶卸妆油都卸不干净的大浓妆频繁朝霍云沉暗送秋波。

    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现如今,她都已经心如死灰成天蓬头垢面地跑来上班。

    他居然夸她好看?

    女秘书暗暗揣测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目光触及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温以宁,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合着他们家霍总是打算利用她让沙发上的女人吃上一顿飞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