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也特地压低了不少。

    “云沉哥,你对得起我吗?”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你却背着我和温以宁重燃旧情。”

    “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崔芯爱越说越激动,她还期盼能够从霍云沉的脸上寻到一丝愧疚或是心虚。

    可让她大失所望的是。

    霍云沉始终绷着岿然不动的冰山脸,下颌线也收得紧紧的。

    除却不耐烦,再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崔芯爱心里堵得慌,眼泪更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云沉哥,你告诉我,我究竟哪点不如这个又骚又贱的蠢女人?”

    “芯爱,不要这么说她。”

    “你!”

    崔芯爱痛苦得浑身发颤,捂着口鼻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霍云沉考虑到崔芯爱患有重度抑郁症,即刻让陈浔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然而仅一眨眼的功夫。

    他就被告知崔芯爱哭着跑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现在已经晕死了过去。

    陈浔对此很是疑惑。

    崔芯爱跌倒的时候,也没磕着也没碰着,偏偏怎么叫都叫不醒。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就这么大咧咧地说出去。

    迟疑了片刻。

    他最终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全当自己没看住人,小心翼翼地问:“霍总,崔小姐的情况似乎很严重,现在该怎么处理?”

    “快去叫救护车。”

    霍云沉看上去十分紧张,将温以宁抱到沙发上后,便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他前脚一走。

    温以宁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果真,如她所料。

    一旦涉及到崔芯爱,他的理智就会统统归零。

    她曾听人说起过,去见爱的人,一定要跑着去。

    这不。

    霍云沉就是跑着去找崔芯爱的。

    “温以宁,坚强点,没什么事情过不了。”心里,她拼命地安慰着自己。

    寄希望能够快点从低气压的阴霾中走出。

    可惜事与愿违。

    她做不到洒脱放手,更做不到不去想他。

    当天下午。

    温以宁又一次预约了蒋芳书医生的门诊。

    太多的心事积攒起来,就像是有千斤重的石头堵在心口。

    她必须找到一个可以肆意发泄的途径。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

    心理门诊无意识是最好的选择。

    “蒋医生,帮帮我。”

    温以宁和上次的状态相差不多,走进隔间便显露了最为脆弱的一面。

    隔壁。

    霍云沉没想到温以宁的情绪会突然失控,缓声轻问:“怎么了?别着急,你慢慢说。”

    “我觉得我大概是病了。”

    “身体不舒服?”

    “不是。”温以宁摇了摇头,“我觉得好痛苦。”

    “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我爱的人,他的心里住着别的女人。”

    “哦?你指的是你的男朋友?”霍云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他其实不太确定,被温以宁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司凌宇,又或者是她梦里心心念念的斯年哥。

    “算是吧。”

    温以宁也不知道该不该将霍云沉称为男朋友。

    不过影响不大。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倾诉。

    “他总是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前一秒对我许下的承诺,下一秒就变成了空话。”

    “就拿今天来说。他的白月光一出现,他就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让我感到痛苦,可我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这段感情。”

    话说一半,温以宁突然很想哭。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又一度伸手轻叩着面前的隔板,“蒋医生,有烟吗?”

    “有。”

    霍云沉不想给,他始终觉得抽烟对身体不好。

    却又架不住她娇软的声音。

    像上次那样,将火机和香烟一并从隔板底下的狭小空间递了过去。

    “谢谢。”

    温以宁从烟盒里抖出了一根烟,由于左手还打着绷带,做什么都不利索,只好将烟含在嘴里,再用火机点燃。

    点燃的那一瞬。

    她就被呛人的烟雾刺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隔板的另一头。

    霍云沉仍在出神地琢磨着温以宁刚刚说的那段话。

    今天早上,崔芯爱确实来找过他。

    而他。

    也确确实实丢下了温以宁,赶在第一时间将昏迷不醒的崔芯爱送到了医院。

    难道

    温以宁嘴里那个爱而不得的男人是他自己?

    霍云沉的心脏跳得飞快。

    还打算继续试探下去。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赫然印在屏幕最上方的,刚巧是一条有关司凌宇的八卦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