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手池前靠了好一会儿。

    她依旧难掩低落的情绪,垂着头怔怔然地盯着鞋尖。

    被偏爱,究竟是什么滋味呢?

    温以宁的脑海里骤然掠过崔芯爱投入霍云沉怀抱时那傲娇得意的神情。

    不得不说。

    她其实有点儿嫉妒崔芯爱。

    崔芯爱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她的心计也是浮于表面的。

    温以宁不相信霍云沉看不出谁是谁非。

    他只是想要袒护崔芯爱,无条件偏爱。

    “别去想他了。明天,明天早上,把离婚证办了,别再联系了。”温以宁小声地说服着自己。

    “温小姐,霍总让我来接你。”

    司机刘忠找了好一阵子,终于在厕所外头的洗手台前找到了掩面神伤的温以宁。

    “刘叔,我想一个人静静。一会儿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可是温小姐,小少爷还在车里等着你呢。”刘忠为难地说。

    “那好,我回包间拿下包。”

    温以宁这才想起今晚替她带娃的人不是黎弯弯,而是霍云沉。

    想到君泽和洛白。

    她快速地调节好了情绪,紧跟在刘忠身后上了车。

    另一边。

    霍云沉拽着崔芯爱一路小跑着出了世茂洲际酒店。

    直到将她带到僻静的小巷子里,这才松了手。

    “云沉哥,温以宁几次三番地对我大打出手,你真的不管管她?”

    “你要是不去挑衅她,她又怎么会动手打你?”

    霍云沉双手抄兜,不悦地你看着眼前脸颊又红又肿的崔芯爱。

    在赶去世茂洲际酒店的路上。

    他意外瞥见了大批举着灯牌的粉丝朝酒店的方向涌来,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虽说崔芯爱的性格很作。

    但经过一流经纪团队的包装,给她塑造了和她高度吻合的心直口快人间小作精的人设,也算是收获了一批狂热粉。

    这群狂热粉的三观几乎可以说是没有。x

    只要是崔芯爱做的,在他们看来,都是对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急着分开崔芯爱和温以宁两人。

    否则要是让崔芯爱的狂热粉得知温以宁扇了崔芯爱两巴掌,非得撕了她不可。

    “云沉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想过挑衅温以宁,是她不分青红皂白扇了我两巴掌。”

    崔芯爱没想到霍云沉居然会为温以宁说话,气得小脸煞白。

    不过她并不是那种毫无脑子,只懂作天作地的女人。

    眼瞅着霍云沉这么重视温以宁。

    她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头没脑地说着温以宁的坏话,而是不动声色地改了话风,装出一副善解人意乖巧懂事的模样。

    “我知道云沉哥一直顾念着你和温以宁之间的夫妻情分。”

    “今天的事是我的错,往后我会离她远一些,绝对不会再和她起冲突。”

    “可是我只要想起温以宁当年狠心将绵绵丢弃一事,心里总有些不平衡。”

    “绵绵那么可爱,她怎么下得了手?”

    崔芯爱很巧妙地将话题拉回到了绵绵的身上。

    她寻思着以霍云沉对绵绵的宠爱,只要提及当年那件事,他一定会对温以宁心存膈应。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

    霍云沉非但没有附和她,反倒是用他那双阴鸷的眼眸定定地打量着她。

    他的眼神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盯得崔芯爱头皮发麻,赶忙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云沉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崔芯爱心里咯噔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

    “听绵绵说,你恐吓过她?”

    “啊?”

    崔芯爱蹙了蹙眉,她还以为绵绵就是个小哑巴,没想到这个小哑巴居然还会向霍云沉告状。

    “云沉哥,你知道的。我是看着绵绵长大的,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她长得那么可爱漂亮,我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她。”

    “你该不会是听家里的佣人说了什么闲话吧?他们指不准是看不得我们两人感情这么稳定,故意挑拨离间。”

    崔芯爱的反应速度很快,分秒间就想出了一套自圆其说的托词。

    “绵绵不需要你的喜欢,她有自己的妈咪。”

    霍云沉是公认的护女狂魔,虽然偶尔会幼稚地跟绵绵拌嘴,但并不代表其他人能说她一句不是。

    “云沉哥,你这么说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这些年来,我对绵绵如何,你难道看不出来?”

    “崔芯爱,你听好了。以后要是再敢在绵绵面前,提及她的身世,又或是恐吓她,要将她扔到垃圾桶里,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

    崔芯爱彻底慌了神,这话她只对绵绵说过。

    她还以为绵绵的自闭症那么严重,就算不是哑巴,也不可能向霍云沉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