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抿了抿唇。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情这玩意儿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人在局中的时候。

    时常会陷入爱不起又放不下的窘境。

    “以宁,有句话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

    “你问。”

    “我究竟哪点儿不如他?”

    “你是你,他是他,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比较。”

    “那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是我陪你走过最为艰难的四年,你都忘了吗?”

    “对不起。”

    温以宁始终觉得亏欠司凌宇良多。

    她也曾想过竭尽全力弥补对他的亏欠,总觉得有心无力。

    他什么都不缺。

    唯一想要的,她又给不起。

    “算了,我等得起。”

    司凌宇叹了口气,默默地调整好了情绪。

    仅分秒之间。

    他又恢复了昔日里温暖治愈的模样,若无其事地下了车,和温以宁一道进了西餐厅。

    霍云沉见状,也跟着进了西餐厅。

    不过他并没有死皮赖脸地往上贴,而是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就座。

    西餐厅隔壁的中式餐馆。

    季禹风和温妙两人正惴惴不安地等着债主的到来。

    “妙妙,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季禹风见温妙的脸色不太好,耐着性子哄着她,“别生气了好不好?气话哪能当真。”

    “你知不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

    “我错了,原谅我一次。最近压力太大,很多时候我自己说了什么,我都毫无意识。”季禹风攥着温妙的手,态度倒还算诚恳。

    温妙正想抽回手。

    不远处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倏然凑了过来,一把拉开了她身边的座位。

    “飞哥,您总算来了。”

    见到债主,季禹风的表情瞬间谄媚了起来,他站起身,微微弓着腰,笑着给李飞倒了杯茶水。

    温妙扫了眼李飞搁置在桌上那只刻满文身的手,意外发现他的尾指断了一节,吓得脸色煞白。

    “别跟老子来这一套。”

    李飞接过了季禹风倒的茶水,只抿了一小口,又虎着脸冷声道:“季禹风,老子最后警告你一遍。凌晨前要是没能还清欠老子的一千万,老子弄死你。”

    “飞哥,您再通融几天,成不?鞋厂那边的资金空缺还没有填补上,我手头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你要是还不上,老子就要你的命。一天拖一天的,你是不是找死?”李飞大掌拍桌,脸上横肉也跟着抖了几抖。

    温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一个劲儿地往季禹风怀里躲。

    季禹风一改往常的冷淡,反握住了温妙的手,深情款款地在她x耳边低语道:“别怕,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撑着。”

    “老公”

    温妙错愕地看向季禹风,原本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消散。

    “乖,别怕。”

    季禹风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字据,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李飞,“飞哥,您再宽限几日吧。借条我都给你拟好了。到时候要是还不上,你大可以收走我一手创办的季风鞋厂和我在海城的房产。”

    “你那个破厂能值几个钱?”

    “起价两百万。”

    “房子的贷款都缴清了?”李飞又问。

    季禹风窘迫,硬着头皮道:“还没。”

    “这种情况,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飞哥,你相信我这笔钱我一定还得上。我小姨子是寰宇集团董事长的夫人,我只要向她开这个口,她一定会帮忙的。”

    “你小子,骗鬼呢?”李飞嗤笑出声。

    季禹风却哆嗦着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温以宁和温妙的合照,有板有眼地说:“飞哥,我哪里敢骗你?你看,这是我小姨子和我老婆的合照。他们的关系很好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我老婆做担保。”

    温妙疑惑地看向季禹风,她还想着拒绝。

    季禹风已经将笔递到了她的手上,“老婆,帮帮忙。你要是不肯帮我,我现在就得死。飞哥是混道上的,势力很大,要是惹怒了他,我绝对活不过今晚。”

    “可短时间内我们哪里还得清这么一大笔钱?”温妙拧着眉头,轻声问道。

    “你放心。昨晚我跟好几个朋友打过招呼了,他们很快就会将钱打到我的账户上。等度过这个危机,我一定好好疼你。”

    “老公,我总感觉这就是一个杀猪盘。飞哥放的是高利贷,这是违法的,我们可以报警。到时候只还本金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多付几百万的利息。”

    “你傻啊!报警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上下都活不成。”季禹风见温妙不肯签字,彻底急了眼,连说话的口气都冲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