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是的,我只是很难过。”

    “我带你出去兜兜风,怎么样?”

    “我不走。”

    温以宁又一次地摇了摇头,虽然烂醉如泥,但最起码的警惕性她还是有的。

    为防周斯年将她拐走。

    她忙松开手中的红酒瓶,转而紧紧地抱着桌腿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你别过来,我很凶的。”

    “怎么个凶法?”

    周斯年觉得她有点可爱,奶萌得跟只小兔子一样,再凶也是只小兔子。

    “我会咬人。”温以宁很认真地说。

    “丫头,你真的忘了吗?我x是你的斯年哥,你答应过我,等你长大后要嫁给我的。”周斯年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但话里行间总是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忧伤。

    “斯年哥?”

    温以宁怔怔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新奇的物种,久久没有回过神。

    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你真的是斯年哥?”

    “我是。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

    温以宁觉得脑袋有点痛,记忆深处的那扇大门始终紧闭着,她试图打开大门,可不论她费了多大的气力,依旧于事无补。

    “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周斯年寻思着傅寒霆很快就会折返回来,便想方设法地想要在他回来之前,带走她。

    “好。”

    温以宁的思维陷入了混乱了之中,她对周斯年的名字很是熟悉,但对他这个人并不熟悉。

    可酒劲上头后。

    她根本分不清楚这些,还误打误撞地将他当成了很熟悉的存在。

    “我扶你起来。”

    周斯年见她终于卸下了心防,立马上前搀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往酒吧外引。

    “带你骑摩托,要不要试试?”

    “好。”

    温以宁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机械性地接过了头盔,“斯年哥,你是我的亲哥哥吗?”

    “只能是哥哥?”

    周斯年不认为自己毫无胜算。

    像霍云沉那种人渣都能走进她的心,他凭什么不可以?

    “不是哥哥吗?”

    温以宁懵了神,愣愣地站在摩托车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他的车。

    “斯年哥,你该不会是坏人吧?”

    “坐稳了。”

    周斯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在商场上叱咤十来年,他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

    “你要带我去哪?”

    温以宁直到被他抱上车,神情依旧有些木讷。

    她的心很小。

    小到只记得霍云沉一个人。

    至于其他人。

    除却名字和相貌,其他的事统统想不起来了。

    “兜风。”

    周斯年启动了车子,引擎瞬间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云霄。

    温以宁吓得紧紧地攥着周斯年的衣服,焦灼不安地说:“你开慢点,我害怕。”

    “放心吧,开摩托我是专业的。”

    “真的?”

    温以宁半信半疑,任由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打着她的脸颊。

    刺骨的风就好像是带着钩子,一个劲儿地往她领口里钻。

    直至最后,好似要将她那个破碎的心生挖出来一般,剧痛难忍。

    霍云沉赶到夜色酒吧的时候,已经没了温以宁的踪影。

    他着急地扯着傅寒霆的领口,冷声问道:“她人呢?”

    “三哥,我刚才陪弯弯上厕所。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周斯年带走了。”

    “该死!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

    傅寒霆连忙调出了监控,道:“看情况,小嫂子是主动跟他走的。”

    “她醉得站不起来了,她能知道什么?”

    霍云沉急得快要发疯了,接连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无计可施之下。

    他只好摸出了周斯年名片,试图着给周斯年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你是?”

    周斯年没有存霍云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便接了起来。

    “你他妈的把她带到哪里去了?”霍云沉攥紧了拳头,气急败坏地问。

    “无可奉告。”

    周斯年冷冷地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身侧靠在天桥扶手上,对着江面大喊大叫的温以宁,沉声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和霍云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是我老公。”

    “你当初是自愿嫁给他的?”

    “他救了我。像一束光,彻底照亮了我的人生。”

    “”

    周斯年很不喜欢温以宁的比喻,在他看来,霍云沉远没有那么伟大。

    霍云沉很快又打来了第二个电话。

    这一回。

    他不再像刚才那么气急败坏,而是强忍着怒火,对周斯年说道:“你把电话给她。”

    周斯年迟疑了片刻。

    还是将手机递给了温以宁,“霍云沉的电话,你自己考虑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