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闻着霍云沉身上浓重的烟草味,不习惯地侧了侧鼻子。

    可他就是不舍得推开霍云沉。

    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便宜爹地。

    “叔叔,你真的不怪我们吗?”君泽小心翼翼地问。

    “绵绵摔倒只是一个意外,怪你们做什么?”

    “这就好。”

    君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悄然散了些。

    他向来不是一个黏人的孩子。

    但这一晚。

    他竟和洛白一起紧紧地贴在霍云沉身上,直到睡死过去。

    半梦半睡之间。

    君泽突然抱住了霍云沉的脖颈,奶声奶气地说着梦话,“爹地”

    “嗯?”霍云沉应得很是顺口。

    等他反应过来君泽叫了他什么。

    他内心深处好似被柳梢拂过一样,酥酥麻麻的。

    “我害怕。”

    “别怕,爹地陪着你睡。”

    霍云沉索性让两孩子趴在他身上睡。

    就这么维持了一两个小时。

    发现君泽不再呓语。

    他才轻手轻脚地将两人抱进了被窝。

    出了卧室后。

    他快速地去洗了个澡。

    可能男孩子身上热量足一些,抱着两个男孩儿睡了几个小时,他被蹭了一身汗,十分不舒服。

    等他洗完澡。

    竟意外发现温以宁还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做着设计图。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三个孩子都睡下了?”温以宁悄然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轻x声问道。

    “睡了。”

    霍云沉随意地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趁她不注意,又一次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发现电脑里全是一些汉服设计图纸,不免疑惑地问道:“你还会做汉服设计?”

    “嗯。”

    温以宁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我妈就是一位出色的汉服设计师,我小时候跟在她身边,学了些皮毛。”

    “怎么突然又开始做这些?”

    “在国外的这几年,我会趁空闲的时候接个几单,就当赚赚外快。”

    温以宁在国外的生活并不宽裕,孩子的奶粉钱以及她个人的学费生活费,全是她没日没夜接单赚到的。

    司凌宇想过接济她,但都被她拒绝了。

    她靠着汉服设计赚到了第一桶金,有了点积蓄后,她才开始涉足金融行业,凭借着敏锐的市场嗅觉,小赚了点钱。

    今天白天的时候。

    得见君泽被霍钦施用家法的时候,她的心痛得快要死掉。

    也就是那一瞬。

    她才意识到自立自强的重要性。

    就算霍云沉能够给予她生活保障,她也必须靠自己多赚点钱。

    这样一来,就算哪天走到了离婚的那一步。

    她才有底气才有能力养活自己和三个孩子。

    “你要是需要钱,我可以给你。这种活又累,又赚不到几个钱,反倒会熬坏身体,别做了。”

    霍云沉翻找着公文包里的皮夹,从中掏出了他好几张卡,全部塞进了温以宁的手中,“拿去,随便刷。密码全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从她四年前离开揽山苑的那一天起,整整四年,她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因为她离开的那一天。

    恰好是她22岁的生日。

    她满怀希冀地想要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结果他却残忍地跟她提出了离婚。

    时隔这么多年。

    她还是能够清晰地记得被他通知离婚的那一刻,她有多奔溃。

    直到现在。

    想起自己的生日,心里头还是会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怎么了?”

    霍云沉看着她,随口补充道:“过段时间咱一起带着孩子将户口给落实了。”

    “不用了。”

    “小泽和小白也是我的孩子,这事你必须听我的。”

    “可是”

    温以宁担忧霍钦会反对,她不想害得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没什么可是。我既然娶了你,就会接受你的一切。况且,能有小泽和小白,也是我的福气。”

    霍云沉一开始也想不开,总感觉白白替别人养了两个儿子,妥妥的大冤种。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才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两个小家伙。

    君泽傲娇又懂事,智商还特别高。

    洛白开朗且热情,情商高会哄人。

    “霍云沉,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现在还是一家之主,这事你得听我的。”

    霍云沉将她膝盖上的笔记本放置到了梳妆台上,随后才缓缓地解开了围在腰间的浴巾,“大半夜的,该睡觉了。”

    “卡还你。”

    温以宁还想着将卡递给他,抬眸的瞬间发现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裤衩。

    裤衩质地看起来很软,也很轻薄。

    甚至还有些透明。

    最要命的是,霍云沉洗完澡从来不知道先把身上的水分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