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蹲在沙发前,给温以宁穿上了厚厚的袜子,再三叮嘱道:“今天要是没有访谈节目,就安分待在家里。店面的装修进度,我一直在盯着,你就别操心了。等我回来,下午带你去孕检。”

    温以宁点了点头,破天荒地问了一句,“你去哪?”

    “集团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

    “可以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温以宁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心神不宁。

    就好像霍云沉出了这扇门,就回不来一样。

    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尽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说出去也没人信,但她还是试图着将霍云沉留在身边。

    “我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回来。涉及集团财务,我必须去一趟。”

    霍云沉对于温以宁的主动挽留感到受宠若x惊,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手,半俯着身在她前额印上一个吻。

    “那你去吧。”

    温以宁这段时间还是有些别扭,一天到晚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通常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霍云沉起身,正想出门,又不放心地回过头,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集团?”

    “不方便吧?我睡一会儿,今天总提不起精神。”

    “我会尽快赶回来。”

    霍云沉有些心急,还没有出门,已经在想着往回赶。

    他满以为温以宁对他的态度有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必定能够原来越和谐。

    不成想

    今后却再也没有过这么和谐温馨的二人相处时光。

    寰宇集团办公大厦。

    霍云沉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司凌宇正在就新季度的营销方案做了全面的规划。

    他冷冷地坐到了主位上,单手心不在焉地敲击着桌面。

    司凌宇不是提出要查账?

    现在这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还得等到会议结束,才能进入正题。

    以往的霍云沉在会议室上一坐往往就是大半天。

    可能因为今天家里温以宁在等他。

    他总想着快点回去。

    会议进行到了一半,战景莲突然给霍钦打了一通电话。

    霍钦神神秘秘地走出了会议室才接的电话。

    司凌宇瞥见了霍钦屏幕上的来电名字,心里绝对有些古怪,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也跟了出去。

    休息室里。

    霍钦和缓着声色,温声问道:“景莲啊,发生了什么事?”

    “霍伯伯,云沉之前说过给我一个星期时间,让我尽快去做流产手术。今天已经到期限了,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如果坚持要让你去流产手术,我就断了他的后路。温以宁的孩子要是有了闪失,他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霍钦倒也不是容不下温以宁,只是战景莲的家世比起温以宁,实在是好太多了。

    为了集团利益。

    他不得不狠下决心,替霍云沉做下这个决定。

    司凌宇听到霍钦的话,神色大变。

    万一温以宁被带去强制流产,她怎么受得了?

    “喂,以宁。”

    司凌宇的精神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急急忙忙地给温以宁打了一通电话。

    “学长,怎么了?”

    “你还好吗?”

    “挺好的。”

    温以宁单手托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接过了田妈递来的补汤。

    “少奶奶,这汤有安胎的功效,您多喝点。”

    “谢谢田妈。”

    温以宁道了谢,又对着听筒问了一句:“学长,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什么,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司凌宇终是没有说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他虽很是担忧温以宁的安危,但他并不打算救霍云沉的孩子。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

    霍钦纯粹是因为和霍云沉置气,才会将他带入董事会。

    一旦父子关系有所缓和。

    他极有可能成为一枚废棋。

    “以宁,照顾好自己。”

    司凌宇攥紧拳头,狠下心肠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霍钦和战景莲通完电话后,就展开了行动。

    为了拖延霍云沉的脚步。

    他在开完会之后,又将霍云沉叫到了办公室。

    “爸,以宁已经怀上了身孕。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先回去陪她了。”霍云沉归心似箭,懒得和霍钦抬杠,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

    “等等。”

    霍钦冷声叫住了他,呷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说道:“你搞大景莲肚子这事儿战景枭已经知道了。他大概这几天就会从美洲赶回来,你必须娶了她。”

    “不可能。我这辈子只认以宁一个妻子。”

    霍钦震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到桌面,“你不娶,就给我从寰宇集团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