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又或是磕着碰着了,该怎么办?

    焦急等待了五六分钟。

    一辆从浅水区开来的救护车倏然将女人和她怀里的婴儿带上了车。

    “我老公被大水冲走了,我想在这里等等他。”

    “你老公已经得到救治了,腿伤很严重。是他让我们过来的。”赶来的医护人员忙掏出一本男人的证件,向女人解释道。

    “太好了!太谢谢你们了。”

    女人喜极而泣,还想着招呼着温以宁一起上车。

    温以宁摇了摇头。

    她的双手始终紧攥着手机,一刻不停地给霍云沉打着电话。

    就连赶来采访她的记者,也被她婉拒了。

    “霍云沉,你究竟在哪里?”

    温以宁的体力几乎已经耗尽,她无助地蹲在地上,身上的雨衣多处破损,根本挡不了雨。

    “温以宁?”

    霍云沉远远地看到灰蒙蒙的天色下,蹲在地上的女人。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温以宁。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是不是受伤了?你怎么湿成这样?”

    “霍云沉”

    温以宁有些不可置信地喊着他的名字,直到被他抱上了车,才慢慢回过了神。

    她红着眼目不斜视地盯着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

    “对不起。”

    霍云沉快速地脱掉了她的雨衣,又拿来了车上的毛毯,替她汲干头皮上的水分,“我往回赶的路上看到好几只狗被水冲走,想到咱们家水水的机灵样,就将它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那段路可能没有信号,接不到电话。”

    “好多人被冲走了,我好害怕。”

    温以宁双手紧揪着霍云沉湿淋淋的衣服,深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你是在关心我吗?”

    霍云沉心里满是欣喜,他根本不敢奢望她的关心。

    可她却为了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雨跑出来找他。

    这让他满是创伤的心稍稍舒坦了一些。

    “我不希望孩子没有爹地。”温以宁嘴硬,默默地偏过了头。

    霍云沉也不拆穿她,发现她冷得浑身发颤,多少有些生气,“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下床不要出门?身上湿成这样,落下病根怎么办?”

    “我没淋多少雨,一会儿回去吹干就行了。”

    温以宁绝口不提自己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救小孩这事儿。

    其实事后,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

    毕竟自己并不是孑然一身,家里还有三个幼小的孩子等着自己。

    可危险发生的那一刻。

    她的原则她的良心不容许她退缩。

    “先把衣服脱了,披上毯子。路况不好,回去还得十来分钟。”

    霍云沉很担心她的身体,早知道这场暴雨这么凶猛,他就不该赶回寰宇集团。

    “我没事。”

    温以宁时不时地会转过头确认霍云沉还在不在自己身边。

    她很怕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暗戳戳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发现痛感还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这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回家后。

    霍云沉三下两除二就将她抱到了浴室。

    发现她的脚趾都被水泡得发皱。

    他气得抄起毛巾,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的屁股,“你究竟什么毛病?我让你在床上躺着,你出门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

    温以宁捂着屁股,愣是不肯说出心里对他的关心。

    “”

    霍云沉心里有气,重重地摔上了卫生间的门,“五分钟,将自己洗干净。”

    温以宁觉得霍云沉有些莫名其妙。

    动不动就生气。

    不过她实在是抖得厉害,冲了个热水澡便快速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正准备吹头发。

    霍云沉突然又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他先是将手里的热水袋塞到她怀里,随后又给她递了一碗姜汤,“喝了。”

    “嗯。”

    温以宁点了点头,坐在小凳子上小口地抿着烫嘴的姜汤。

    “慢慢喝,烫点才有效果。”

    说话间,霍云沉又接过了吹风机,替她吹着头发。

    喝完姜汤。

    温以宁始终端坐在小凳子上抱着暖乎乎的热水袋,由着霍云沉替她吹头发。

    她很想让他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和他马上就要离婚了的。

    离婚后,他们的关系就会回到原点。

    除了绵绵这层联系。

    他们就会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要是觉得无聊,就玩会儿手机。”

    霍云沉瞅着呆呆地捧着热水袋的温以宁,一直在反省自己对她是不是太凶了。

    她明显是跑出去找他的。

    他居然还揍她屁股,真是不应该。

    温以宁接过手机,百无聊赖地点开了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