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钦,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霍云沉攥紧了拳头,猛地揪住了霍钦的衣领,“你要是敢动三个孩子,我不介意一手毁了寰宇集团。当然,也包括司素素和司凌宇。”

    “儿子,你大可以试试看。”

    “我都活了这么把岁数了,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倒是温以宁,年纪轻轻的,要是失去了三个孩子,绝对活不下去。”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要是不让她去给战景莲献血,出了什么后果,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霍钦深知霍云沉有多在乎温以宁,便也大着胆子和他进行了一场豪赌。

    “你非要这样做?”

    “我的做法很过分吗?又不是让她去死,不过是献次血,是你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吧?”

    霍钦冷哼着,轻轻拂开了霍云沉的手,转而指着门口的方向道:“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去还是不去?”

    霍云沉深知霍钦的心有多狠。

    如果霍钦真想伤害三个孩子。

    那么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未必保得住三个孩子。

    毕竟霍钦身在暗处。

    暗箭总是防不胜防。

    “我去。”

    霍云沉低下了头,最后还是默默地走出了病房,拧开了隔壁休息室的门。

    “我可以走了吗?”

    温以宁听闻动静,不安地起了身。

    “你你可不可以献点血?”

    短短的一句话,霍云沉停顿了好几次。

    他甚至不敢去看温以宁的眼睛。

    他怕看到她眼里打转的眼泪,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和落寞。

    “什么意思?”温以宁不解地问。

    “战景莲大出血,医院血库告罄,你和她刚好是一个血型。”

    “抱歉。我不想献血。”

    温以宁是真的倦了。

    就算战景莲的情况很严重,严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她也不想给企图伤害她和她的孩子的人献血。

    “帮个忙,好吗?她要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不帮。”

    温以宁背过了身。

    她受不了霍云沉对其他女人这么牵肠挂肚。

    霍云沉那么高傲。

    却愿意为了战景莲,将姿态放到最低。

    想来。

    他是真的很在乎战景莲肚子里的孩子吧。

    温以宁心里很难受。

    她默默地看向窗外湛蓝的天,好不容易才憋回了眼里的热泪。

    “以宁,别逼我。”

    霍云沉愧疚难当,可霍钦却着急地叩响了门扉。

    无奈之下。

    他只能让人架着温以宁去抽血。

    “霍云沉,你让他们放开我。我想去一趟厕所。”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尽可能地维持着心平气和的模样,“我不会跑的,也跑不掉。我想上厕所。”

    “去吧。”

    霍云沉倒是希望她能跑掉。

    看到她故作坚强的样子,他的心都快碎了。

    “霍云沉,我好恨你。”

    温以宁在经过他身边,倏然抬起头,晶亮的眼睛里是蚀骨的痛。

    霍云沉隐忍地攥着拳头。

    他其实可以不顾一切地带走温以宁。

    但他既然计划了这么久。

    这时候选择放弃,未免太可惜了。

    “恨吧恨总比忘却好。”x心里,霍云沉默默地宽慰着自己。

    另一边。

    温以宁走进厕所后,即刻给温妙打了一通电话,“姐,可以来一趟病房专区三楼输血科吗?”

    “怎么了?”

    “替我录个视频。切记,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现身,不要为我出头。”

    “宁宁,你别吓姐姐。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姐,你照做就好。”

    温以宁寻思着战景莲既然要她的血,她就借着这个机会,让战家小小地亏上一笔。

    这年头做企业可不容易。

    尤其是企业的领导者,个人作风要是出现重大问题,股市立马跌到停。

    叮嘱完温妙后。

    温以宁便快速走出了厕所,面无表情地被两个保镖架着到了输血科。

    霍云沉还想着跟上去。

    却被霍钦给拦了下来,“儿子,我明白你。既然看了会心疼,不如不去看,眼不见为净。”

    “别叫我儿子。”

    霍云沉远远地望着温以宁,难受得抓心挠肺。

    温以宁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愣愣地看着真空采血管里殷红的液体。

    她看起来很安静。

    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只有她心里清楚。

    她早就痛到麻木,在霍云沉为了战景莲软声求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痛得无法触摸。

    “医生,都已经抽了400l了,还继续吗?”

    温以宁突然觉得有些头晕,此前她了解过,成年男性单次献血的极限值是400l。

    而她一个体重不过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