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可不可以不要和其他阿姨结婚?”

    绵绵抬起头,晶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脆弱。

    霍云沉摸着她被眼泪腌渍地退了皮的小脸,慎重地点了点头。

    “再睡会儿,好吗?”

    他将绵绵抱回了床上,无意间触及她湿透的枕头,心都要碎了。

    这丫头和温以宁一样。

    总喜欢躲在被窝里哭。

    枕头湿成这样,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爹地,你一定会回来看我的,对吧?”

    “嗯。”

    霍云沉心里难过。

    他突然觉得绵绵是谁的孩子并不是很重要。

    只要她需要他。

    他永远是她的靠山。

    “拉钩钩。”

    绵绵很是信任霍云沉,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心情瞬间转晴。

    霍云沉配合地伸出了手。

    上铺。

    君泽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霍云沉的一举一动。

    他觉得很是奇怪。

    以往他的便宜爹地就算和他妈咪吵得再凶。

    对绵绵还是很温柔的。

    可这一回。

    他爹地居然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来看过绵绵。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君泽虽然也渴望得到父爱,但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就算失去了也不会难过。

    绵绵却是被霍云沉宠大的。

    君泽知道绵绵心里不好受,所以也很认真地想要找出问题的症结。

    思来想去。

    他觉得问题总归不该出现在霍云沉身上。

    霍云沉今天能来。

    就代表他的心还是在这儿的。

    难道霍云沉被胁迫了?

    君泽蹙着眉头,心下盘算着等他妈咪出门上班,他就偷偷溜出去打探一番。

    他妈咪工作越来越忙。

    为了更好地照顾他们,特地给他们请了一位做饭阿姨。

    阿姨是本地人,除却晚上回家睡觉。

    白天基本上都会来帮忙带孩子。

    因而他也不用担心将弟弟妹妹留在家里会发生什么危险。

    天亮后。

    君泽便背上了他的小黄人书包,趁他妈咪出去上班,偷偷地以她妈咪的名义,预约了蒋芳书医生的门诊。

    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妈咪看过心理医生。

    而且他还知道蒋芳书医生是他爹地假扮的

    为了让他们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也为了探究霍云沉的难言之隐。

    君泽只好冒着被两人混合双打的风险行了一招险棋。

    两个小时后。

    君泽在心理诊室的小隔间里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

    霍云沉这才风风火火赶来。

    拉开隔间的门。

    他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找我?”

    由于隔间内的声音都做了变声处理。

    只要不是太敏感的话题。

    他倒不是很担心被霍钦又或是司凌宇听到。

    闻声。

    君泽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娇滴滴地道:“老公,你还爱我吗?”

    霍云沉:“”

    他有些震惊,瞳孔也在不住地收缩着。

    温以宁居然叫他老公?

    她明明骂了他一整夜,这会子应该还在气头上才对。

    君泽没有得到回复。

    深怕自己漏出了马脚,赶紧找补了一句:“如果我的问题让你感到为难,你也可以不用回答。”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霍云沉没想到温以宁一开口就问得这么直接。

    他不敢随便说爱。

    在他没有能力保护好温以宁和孩子们的时候,他只能格外的小心谨慎。

    “我的身体很不舒服。”

    君泽夹着嗓子,面无表情地套路着霍云沉。

    “肚子疼还是下面疼?”

    “”

    君泽觉得霍云沉的反问带了一些黄色废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霍云沉见对方没回话,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昨晚不是有意的。”

    昨晚?

    君泽皱了皱眉。

    合着昨晚他爹地和他妈咪又睡在一起了?

    照这种形势发展。

    他们今天应该和好才对啊。

    君泽想不明白为什么,只好学着洛白的那一招,面无表情地喊了句,“死鬼~”

    “咳咳”

    霍云沉差点没被这句“死鬼”噎死。

    这是什么情况?

    温以宁是被刺激傻了?

    霍云沉缓过神,关切地问:“你到底怎么了?身体要是很不舒服的话,现在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

    君泽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穿帮了,只好快些进入正题,“老公,你为什么都不来看看孩子们?”

    “忙。”

    “嘤嘤嘤!你撒谎。”

    君泽说完这话的时候,脸色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又拽又酷的模样,何曾做过这么耍宝的事?

    霍云沉有些怀疑隔壁隔间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温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