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下洗钱的犯罪事实。检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你借了霍云沉寰宇集团董事长的名头做的这事。”霍钦压低了声道。

    他话音未落,霍老夫人就气急败坏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霍钦,你别再白费功夫了。云沉和宁宁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财产纠葛。你别妄想着将宁宁拉下水!”

    “离婚了?”

    霍钦不可置信地看着温以宁,倏然站起身,激动地晃着她的肩膀,“为什么非要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和他离婚?”

    “我”

    温以宁也是才明白向来不同意离婚的霍云沉这次为什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霍老夫人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打在了霍钦身上,“云沉要是知道你这么为难宁宁,他心里会舒服?霍钦,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妈,你说的倒是容易!你知不知道经济犯罪的后果有多严重?他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真没办法的话,我替云沉顶罪。反正我都活到了这个岁数了,生死看淡了。”霍老夫人下定了决心,坚定地说。

    “没用的。如果可以,我早替他顶了。只有夫妻才有顶罪这个说法。”

    霍钦神情呆滞地坐到了办公桌前,朝着温以宁摆了摆手,“你走吧。”

    温以宁眼瞅着自己也帮不上忙只好先行离去。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司凌宇风风火火地赶来。

    “以宁,我哥的事你听说了吧?”

    “嗯。”

    “别担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他。”

    司凌宇拍了拍她的肩膀,旋即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温以宁出神地望着司凌宇的背影。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她被强制带去医院流产那天,在揽山苑发生的事。

    那天早上霍云沉原本是想要留在家里陪她的。

    是司凌宇要求查看寰宇集团的账目,霍云沉才去的。

    所以

    霍云沉被查出洗钱嫌疑,会不会是司凌宇动了什么手脚?

    “学长,有时间聊聊吗?”

    温以宁主动叫住了司凌宇。

    尽管霍云沉多次让她离司凌宇远一点。

    为了替他翻案。

    她只能尽可能地去试一试。

    司凌宇转过身,淡淡地道:“集团上下乱成一团,今天怕是没有时间。明晚八点,可以吗?”

    “好。”

    温以宁轻轻地点了点头。

    战景莲听闻霍云沉的事,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了挡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温以宁,径自走了进去,“霍伯伯,三爷的事要紧吗?”

    霍钦眉头紧锁,极为无奈地说:“也不知道是谁提交了完整确凿的证据,现在事情很棘手。”

    “可以找人顶罪,或是先把人保出来吗?”

    “没办法操作。”

    “那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要是真定下来,大概率是死刑。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仰仗老爷子当年的军功,改判个无期。”

    “死刑”

    战景莲呆愣在了原地。

    她还以为她很快就会成为霍云沉的妻子,没想到她的美梦最后还是破碎了。

    如果霍云沉被判了刑。

    那么她这个霍家少奶奶当得也没什么意思。

    她确实很喜欢霍云沉。

    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为了他,苦等一生。

    战景莲敛下眼底的情绪,轻抚着自己的腹部。

    如若霍云沉真的没有翻身的余地。

    她还揣着他的孩子,势必要沦为圈子里众人的笑柄。

    与其这样。

    还不如趁早找个机会,就当自己流了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景莲,你先别紧张。云沉的事我再想想办法。”霍钦顾念着战景莲还怀着霍家的种,连忙缓和了口气,让战景莲坐了下来。

    他寻思着如果霍云沉真的保不住。

    好歹得保住战景莲肚子里霍家唯一的血脉。

    司凌宇虽然也是他的儿子,但真正被他所认可的从始至终只有霍云沉。

    “霍伯伯,事情还会有转机吗?”

    战景莲热泪盈眶,她默默喜欢了霍云沉这么些年,说到底,她还是希望霍云沉能够平安无事的。

    “现在还很难说。”

    霍钦沉沉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偏偏要去触碰法律的底线。”

    “检察院那边还没有定罪,事情也许还会有转圜的余地。”

    司凌宇不冷不淡地补了一句。

    其实他在匿名提交了霍云沉全部罪证的那一刻。

    就没想过霍云沉能活着走出监狱。

    高达百亿的涉案金额,外加媒体和舆论的宣发造势。

    霍家就算是人脉通天,也免不了霍云沉的死罪。

    翌日上午。

    温以宁一夜没睡,稍稍梳洗了一番,便跑去探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