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段视频,想必走法律程序的话,对她更有利。”

    战景莲将手机收回了包里,她笃定温以宁为了温妙,绝对会做出妥协。

    “说说看,你有什么目的?”

    温以宁寻思着霍云沉入狱,战景莲肚子里的孩子便会成为一个极其尴尬的存在。

    为今之计。

    只有尽快流掉孩子,才是最为稳妥的。

    不然等霍云沉被定了罪。

    战景莲到时候再选择退婚打掉孩子,难免会落人口舌。

    而流产也有好几种方式,主要可以划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主动流产,一类是被动流产。

    对战景莲而言。

    被动流产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她,便是促使她达成目的的最佳工具人

    战景莲见温以宁迟迟没有跟上去,不耐烦地转过身,催促道:“你到底来不来?等我删了这段视频,你们再想抓季禹风的把柄,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视频先发我。”

    温以宁扫了眼十米开外的楼梯,暗暗腹诽着战景莲十有八九会在楼梯口做出一副被她推下楼的模样,从而将她流产的罪责嫁祸到她身上。

    她小心地向前迈进了五六米,便不再上前。

    “先加一下微信?”

    战景莲见状,往回走了五六步。

    加上温以宁的好友,并将视频发到她手机上之后。

    战景莲倏然抓住了温以宁的胳膊,一脸惊恐地向后方的栏杆仰倒了下去,“温以宁,你做什么?”

    “你不要命了?”

    温以宁意识到战景莲要做些什么,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她试图着抽回被战景莲紧紧攥在手里的胳膊。

    战景莲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一局,你输定了。”

    话音一落。

    她身后的栏杆应声断裂,整个身体毫无预兆地朝着楼下坠去。

    “战景莲”

    温以宁原以为战景莲的计划是从楼梯口往下摔,没想到为了陷害她,战景莲居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事先在栏杆上做了手脚!

    她想不明白战景莲对她的恨为什么会这么强烈。

    霍云沉锒铛入狱。

    按理说,战景莲应当急于解除和霍家的婚约才是,哪里还有心思为了陷害她,而不惜堵上自己的性命?

    她不认为战景莲会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狠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只有战景莲心知肚明。

    她对温以宁的恨源自于温以宁的身世。

    为了彻底杜绝温以宁被战景枭和江心羽认回的可能性。

    她甘愿放手一搏。

    随着周遭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温以宁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地凑上前,往楼下望了一眼。

    情况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战景莲并没有倒在血泊中,也没有晕死过去,而是幸运地被过路的男人抱在了怀中。

    不过她的下身却在汩汩地涌着鲜血。

    没一会儿就将地上的瓷砖染得血迹斑斑。

    “快来人!杀人了!”

    “救命!”

    “这里有位孕妇从二楼摔下,似乎有大出血的征兆!快送去抢救室!”

    霍云沉赶到的时候,恰巧注意到了二楼栏杆断裂处怔怔地杵在原地的温以宁。

    “发生了什么事?”

    他眸色一沉,快步绕过了被路人抱在怀里的战景莲,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温以宁身边。

    为了见她。

    他特意回家洗了个热水澡,还刮干净了胡子。

    温以宁喜欢干净清爽的小白脸。

    所以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捯饬自己。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恰恰是他耽误的这半个小时里,温以宁竟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温以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战景莲从二楼摔了下去,不是我推的。”

    “你没事和她走那么近做什么?”

    霍云沉扫了眼楼下双目紧阖,被人紧急送去抢救室的战景莲,心里暗叹一声不好。

    如若战景莲出了什么意外。

    战景枭怕是绝对不会放过温以宁。

    而让他倍感情况不妙的是。

    周遭有不少路人纷纷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我现在该怎么办?真不是我推的她。”

    温以宁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脑子因为过于紧张的情绪已然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别怕,你先回去,出了事我顶着。”

    霍云沉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安慰着温以宁,他还想着将她支走,一群警察却及时地赶来,意图将她带回去审问。

    “女士,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警察极其严肃地道。

    “不是我推的。”

    温以宁完全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口头上无力地解释着。

    霍云沉试图将她拽至身后,沉声静气地同警方交涉,“这之间肯定有所误会。与其盲目地抓人,不如先调查清楚栏杆为何会无故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