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起了在看守所里那几个白大褂强行给她施打麻药,强行割了她的肾的恐怖瞬间。

    直到麻药显效,她即将昏迷的那一刻。

    她还在企盼着霍云沉能够及时赶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出现。

    最让她难过的是,她还从很多人嘴里听说这一切全是霍云沉的意思。

    温以宁也想过亲口问问霍云沉。

    但又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问清楚,却被他一句“赎罪”弄得心灰意冷。

    “温以宁。”

    “怎么了?”

    “你放松些,看看能不能站起来。我不确定电梯停在了几楼,万一出现急速下坠的情况,我们这样蹲着更容易出事。”

    “腿麻了。”

    “哪条腿?我给你按按。”

    “左腿。”

    温以宁话音一落,霍云沉的手就握住了她纤细的左腿脚踝,轻轻地揉着她的关节处,“试着活动一下,如果能站起来,尽快站起来。”

    “好。”

    温以宁点了点头,稍稍x缓了缓心神,才从地上站了起身。

    霍云沉见状,很快又发了话:“保持冷静,双手抓牢扶手,背部和头部紧贴在墙上,膝盖微微弯曲着。”

    “你确定这么做真的有用?”

    “抓牢扶手可以防摔,背部和头部贴在墙上,墙壁可在急速下坠的时候保护好脊椎,弯曲的膝盖可以最大程度地增强腿部的韧性。”霍云沉说得头头是道,神情却愈发凝重。

    虽然他说的做法是完全可行的,但如果他们所处的楼层在六十层以上,真要是往地下一层坠落,他俩生还的几率怕是会特别特别低。

    他原本还想着按亮所有楼层减轻缓冲。

    奈何电梯完全断电,那些按键,甚至连紧急按钮也通通失效。

    “想不到,你懂得还挺多。”

    温以宁还以为只要照着霍云沉说的做,就能安然无恙。

    因此她倒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砰——

    约莫过了三两分钟,电梯顶上传来了沉重的闷响。

    温以宁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吊顶,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霍云沉迅速捡起了地上充当手电筒用的手机,往上头照去。

    只见温以宁站立位置的正上方,似乎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一个角。

    他眸色微变。

    连忙扔掉了手中的手机,一把拽着温以宁的胳膊,将她往电梯另一个角落甩去。

    “霍云沉”

    温以宁整个人被扔到了角落梯角线里,还没有反应过来,霍云沉就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瞬,只听到一声如同响雷的爆破音从耳边响起。

    电梯吊顶竟被一块铁板贯穿,直愣愣地插在了电梯中央。

    另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块木板从上头坠落。

    大部分砸到了地上。

    可偏偏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木板砸到了霍云沉的背上。

    “霍云沉,你还好吗?”

    温以宁清楚地听到了木板砸到霍云沉背上的声音,焦灼地喊着他的名字。

    她还试图着探出双手去摸摸他的后背,却被他一双抓了回来。

    “我没事,你别动。”

    霍云沉几乎是用身体挡去了所有的伤害,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多坚持一会儿。

    结果却因为背上木板砸到了他后脑勺处的旧伤口,鲜血一下子就从破损的伤口顺着脖颈汩汩往下流淌。

    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就算撑不住,也得撑着。

    他要是倒了,温以宁该怎么办?

    想到怀中惊慌失措的女人,他只能尽量地用双手撑住电梯内壁。

    可他手腕上因为割腕而破损的伤口,以及暴力取下窃听器的伤口也没有好全。

    再加上他大腿上和膝盖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只要稍稍用力。

    他浑身上下的伤口就好像被崩裂了一样,哪哪都疼。

    “霍云沉,你流了好多血。”

    温以宁触及顺着他脖颈往下淌的血,更显慌张。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了趴在她身上情况不容乐观的霍云沉。

    “霍云沉,你坚持住。”

    温以宁还想着向外头求救,霍云沉却蜷曲在角落,连腰身都直不起来。

    无计可施之下。

    她只能蹲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身体,尽可能地护住他的后颈。

    霍云沉深深地凝望着温以宁,很是受用地享受着她的关心。

    他就知道,她还是在乎他的。

    有了这样的认知。

    霍云沉心情大好,悄然地握住她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怀里蹭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以宁并没有推开他,焦灼地询问着他此刻的情况。

    霍云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好香,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