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梅惶恐地摇了摇头,决绝地看了眼靠在沙发上脸色凝重的崔芯爱,缓缓地蹲下身,捡起了那盒糖果。

    “慢着。”

    霍云沉又一次喊停了邹梅的动作,厉声说道:“我要你亲手喂她吃。”

    “云沉哥,我减肥,不吃糖。”

    崔芯爱猜到了这盒糖果里肯定被加了料,连声拒绝。

    霍云沉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道:“我怎么觉得你和这位邹女士长得有些相像?”

    “啊?”

    崔芯爱愣愣地看着霍云沉,委屈巴巴地说:“云沉哥,你这是在嫌我丑?”

    “闭嘴。”

    霍云沉看腻了她的这副神情,踱步到了邹梅面前,拆开了糖果盒,随手给崔芯爱扔去了一颗,旋即又将糖果盒塞进了邹梅手里,“我不喜欢为难人。你要是牙疼,我只能让她帮你吃了。”

    他话音一落。

    办公室外就冲进来了两位人高马大的保镖。

    他们面无表情地架起了崔芯爱的胳膊,将她手中的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为了防止她吐出来。

    其中一位保镖还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闭上了嘴。

    “唔唔云沉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崔芯爱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因为极度的惊恐,她化了半包眼线的眼睛此刻已经涌出了汩汩的泪水。

    棕黑色的眼线被泪水晕开。

    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两条黑色的痕迹。

    “不要!不要这么对她!”

    邹梅想要凑上前替崔芯爱拉开两个保镖,结果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们的身体,就被保镖飞踹来的一脚摔得个人仰马翻。

    “不要霍总,我求求你,放了芯爱吧。”

    邹梅深怕崔芯爱遭遇不测,吃力地从地上站起身,而后又连滚带爬地跪到了霍云沉脚边,不住地向他磕着头,“霍总,这盒糖果不能吃!求求你,别这么对芯爱,她是无辜的。”

    “哦?怎么就不能吃了?”

    霍云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里现出了一抹戾气。

    “我”

    邹梅咬着牙,眼瞅着崔芯爱被逼着吃了好几颗糖,彻底豁了出去。

    “我是看温以宁不爽,她一个未婚的女人,居然带着三个孩子,作风肯定有问题。”

    “再说,她家里时常有不同的男人出入,肯定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的,最看不惯生了孩子又不好好养着的。”

    “为了给她的孩子们一个解脱,我就在糖果里放了老鼠药。”

    “霍总,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一次吧!反正她的三个孩子都没有什么大碍,我就算有错,也罪不该死啊。”

    邹梅又给霍云沉磕了几个响头,很快她额角就鼓起了一个包。

    霍云沉很少对女人动手。

    可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实在可恨。

    他倏然抬起脚,狠狠地踩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压在了地上,“就因为看她不爽,你便打算拿老鼠药毒害三个孩子?这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狠毒的女人?”

    “霍总,您行行好,快带芯爱去看医生吧!我死不足惜,但是芯爱是无辜的。”

    “芯爱?叫得这么亲切?”

    霍云沉蹲下身,双指捏着她的下颚,沉声问道:“说说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唔唔云沉哥,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崔芯爱情绪激动地挣脱开了保镖的桎梏,情绪激动地奔向了霍云沉。

    她焦灼地抓着他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云沉哥,你先带我去医院好不好?我还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行。”

    霍云沉甩开了她的胳膊,冷淡地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你和邹梅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崔芯爱始终不肯承认邹梅是她妈。

    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和邹梅相认。

    不止如此。

    每次看到邹梅,她都会记起贫困不堪的童年。

    对她来说,穷比什么都可怕。

    她害怕旁人或同情,或怜悯的眼神。

    更害怕身边人在她背后议论她。

    邹梅被崔芯爱坚决的态度刺痛,但是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还是咬着牙,承认了她们的母女关系。

    “霍总,我说还不行吗?”

    “小爱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铺路,但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她是无辜的。”

    邹梅还想说什么,却被崔芯爱冷声打断,“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妈?邹梅!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小爱”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去害温以宁。再怎么说,她都是云沉哥最爱的人。她要是出了事,云沉哥会心疼的。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