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注意到了温以宁的情绪不太对劲,沉声问道。

    温以宁被突然蹿出的霍云沉吓了一跳。

    盯着镜子里的他看了两秒,才缓缓地回过神,“你怎么还没走?”

    “今天和周斯年聊得怎么样?”

    霍云沉心下腹诽着他不止不会走,还要睡她床上。

    不过最近他开始学着收敛情绪。

    这种话轻易不说出口。

    “设计草图基本确定了,客厅的背景墙是最棘手的。他想在背景墙上作画,画作的内容简单,但是由于面积过大,整幅画作完成下来最起码需要半个月。”

    “壁画?周斯年该不会让你来画吧?”

    “你怎么知道?”温以宁转过身,煞有其事地问:“霍云沉,你一直在监视我,对吗?”

    “还需要监视?周斯年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

    霍云沉闷哼着,一脸不爽地道:“你平时工作那么忙,他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就不能请个专业的壁画师?”

    温以宁看得出来霍云沉又吃醋了。

    但她并不打算哄他。

    霍云沉始终将崔芯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他。

    “温以宁,我最后问你一遍,非去不可?”

    “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必须还上。”

    “什么人情?”

    “全网都在抹黑我三个孩子三个爸的时候,是他站出来替我澄清那些负面黑料的。他一个未婚男性,当着媒体的面承认已育三个孩子,对他自身影响也很大的。”

    “能有什么影响?你害怕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他是不愁这个。但是那时候要不是他出手帮忙,舆论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被平息。”

    温以宁最开始对周斯年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不过随着对他的了解日益加深,她现在倒是感觉,周斯年人还不错。

    提及孩子。

    霍云沉的心事更重了一分。

    犹豫再三。

    他还是开了口:“以宁,可不可以跟我说句实话?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你想问什么?”

    “”

    霍云沉抿唇,斟酌了好一会儿用词,才支支吾吾问道:“四年前,你你有没有被人侵害过?”

    温以宁有点懵逼,随口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类型的侵害?”

    “性侵。”

    “有吧。”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担忧我会嫌弃你?”霍云沉突然很心疼温以宁,他之前太强势了,可能忽略了她的感受,也没有及时发现她不对劲的地方。

    下一瞬。

    他倏然上前,将她轻拥入怀中,“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你。”

    “你这是在故意耍我?”

    霍云沉眸色微恼,一字一顿地补充说明,“我是你男人,我碰你那不叫性侵,是在履行夫妻义务。”

    “你放开我。”

    温以宁一开始就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见他越来越严肃,随口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看你长得好看,怕你被欺负。”

    “你不是一直在欺负我?”温以宁不满地说。

    霍云沉强行挽尊,认真地解释道:“我那是爱你的表现。”

    “你还是去爱你的芯爱妹妹吧,她单纯天真善良,我只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我识人不清。”

    霍云沉总算想明白温以宁为什么从一大早开始就和他怄气。

    原来是自己在她面前说错了话。

    “以宁,我和崔芯爱是清白的。就算是在热恋期,也只是牵过手,没有接过吻,也没有上过床。”

    “你说的清白单单是肉体上的。精神上,你当真清白?怕是早就意淫过无数遍了吧?”

    “我需要意淫?”霍云沉不以为然地说:“我要是想,只要勾勾手指,她就自己送上门了。”

    “你牛行了吧?你去勾手指,我绝对不会拦着你。”温以宁气愤地推开了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

    霍云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频频在一个女人面前吃瘪。

    不过

    尽管心里有气,他还是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向她说清道明他所了解的情况。

    “先别跟我置气,我给你汇报一下调查进度,好吗?”

    “昨晚出现在公寓楼下的那个女人名叫邹梅,和崔芯爱是母女关系。”

    “四年前就是她将绵绵扔到垃圾桶,而后又嫁祸给了你。”

    “至于门口添加了老鼠药的糖果,也是她放的。”

    “现阶段邹梅已经被警方带走,少说也得坐上几年牢。”

    霍云沉简明扼要地挑拣了几个重点,尽量不去提及崔芯爱。

    然而

    温以宁在震惊过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崔芯爱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