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战夫人。”

    “该改口了。”战景枭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

    事实上,他很清楚江心羽有多渴望听到温以宁喊她一声妈。

    这二十多年来。

    他们过得太苦。

    他无数次地想要放下过去,又无数次地在午夜梦回里梦到他可爱的小女儿。

    温以宁紧张地抿了抿唇。

    对于“妈”这个称谓,她是有点陌生的。

    自养父母故去后。

    她只能在回忆里轻轻地唤声“妈”。

    当然她叫程丽秋也是叫妈的。

    只不过程丽秋常年在国外陪霍云朵上学,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看着江心羽满含期待的双眼,温以宁最后还是开了口,轻轻地喊了声“妈”。

    “宁宁”

    江心羽激动地点了点头,刹那间红了眼。

    战景枭拍了拍江心羽的肩膀,“现在开心了?我就说宁宁肯定会认你,你还不信。”

    “爸,谢谢你。”

    温以宁朝着战景枭绽开了一抹笑容。

    曾几何时,她只是在财经新闻中听说过这个在国外颇有名气,被称为美洲雄狮的商业巨鳄。

    没想到她竟有幸能成为他的干女儿。

    所以说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跟我客气什么?”战景枭笑着回答。

    他的反应足足慢了半拍。

    等他意识到温以宁也叫了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背过身蹲在地上捂着口鼻,哭得连肩膀都在抽搐。

    霍云沉蹙眉,他觉得这对夫妻多少有点神经质。

    不过是认的干女儿,至于激动成这样?

    又或者这事儿另有隐情?

    霍云沉此前也调查过温以宁的身世,她在被温家领养前,曾在孤儿院里待了好几年。

    遗憾的是那所孤儿院被一把大火烧毁。

    院内所有孤儿的成长记录以及来路,也全被那场大火销毁。

    “爸,你怎么了?”

    温以宁也觉得战景枭的反应夸张了些。

    但不得不承认,被爱包围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她忍不住想要抓住这份看似缥缈,来得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幸福。

    “没事,沙子迷了眼。”

    战景枭强行憋回了眼泪,紧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户口迁移手续今天就可以办妥,不过你可以保留温姓。”

    “啥?爸,我觉得户口迁移没什么必要。”

    “有必要。你妈只有看到户口簿里你的名字,才能踏实。”战景枭不容商榷地说。

    对此,霍云沉也觉得很是震惊。

    他还以为战景枭只是口头上认了个干女儿,没想到战景枭是个完完全全的行动派。

    给温以宁迁移了户口,就等于战家彻底接纳了她。

    而且就算家产分配上,战家的家产也将有一份是属于温以宁的。

    霍云沉寻思着战家估计是被多年前走丢的那个女儿逼疯了,所以才会对神似他们女儿的温以宁这么好。

    让他有些心酸的是。

    温以宁尚且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受战景枭和江心羽,却不肯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么说来。

    在她心里,他们六年的感情还比不上她和战景枭夫妇短短一个多月的交情。

    咕——

    就在战景枭夫妇泪眼汪汪地沉浸在狂喜情绪中的时候,温以宁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

    “看我这糊涂的!宁宁早上还没吃吧?我去给你买馄饨。”战景枭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那我去买些水果。”

    江心羽急着想为温以宁做些什么,尽管有些不情愿,还是冷淡地对霍云沉说道:“你切记看牢宁宁,盐水要是挂完了,记得及时让护士拔掉针管,血液倒流很疼的。”

    “嗯。”

    霍云沉点了点头,待两人结伴离去,这才有机会坐到温以宁身侧。

    “以宁,对不x起。”

    温以宁听腻了霍云沉的道歉,冷声质问道:“怎么又道歉了?霍云沉,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低头道歉,我就一定会原谅你?”

    霍云沉很是认真地说:“之前是我疏忽了。你刚回国没几天,我就偷偷地带着两个儿子去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你那时候就知道儿子是亲生的,还一次又一次地质问我?”温以宁倒是没想到霍云沉在她刚回国的时候,就起了疑心。

    “那次是仁禾医院做的,结果显示不是我的,所以我才相信两个孩子是你在国外领养来的。”

    “之后我又带着绵绵做了一次亲子鉴定,结果也不是我的。”

    “不瞒你说,我的情绪在那一刻就开始崩溃了。我很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可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你和其他男人上床的画面。”

    霍云沉很想一次性解开他们之间的矛盾。

    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地去坦露自己的内心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