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云沉被迫咬了几口,就将苹果扔到了一边,“让我睡会儿?心电监护仪一直亮着的,我不会有事。”

    “可是你一闭上眼睛我就害怕。你闭眼的时候,皮肤都是凉的。”

    “大概是体能不够吧,过两天就恢复了。”

    “那好吧。你只能睡一小会儿。”温以宁见他实在虚弱,只好点头同意了他想要睡觉的请求。

    霍云沉暗暗松了口气。

    可刚闭上双眼,温以宁就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缓声说道:“谢谢你,还愿意接受这么糟糕的我。”

    “也不是很糟糕吧,脸在江山在。”

    “肤浅。”

    霍云沉没想到温以宁看上的居然是他的脸。

    他还以为她更喜欢司凌宇那样精致的脸蛋。

    霍云沉很想照照镜子,躺在病床上的他,是不是像书里说的那般,病弱西子胜三分?

    温以宁没有回答他。

    为他担心了六个多小时,她也已经精疲力竭。

    这会子竟歪着脖子在病床的一角睡死了过去。

    “趴着容易扭到脖子,上床睡。”

    霍云沉轻晃着她,可能是因为动作幅度对于他这个病患而言有点大,有那么一瞬间,他只觉天旋地转,甚至记不清眼前人是谁。

    “我怎么了?”

    他蹙着眉头,强迫着自己快点静下心。

    好几分钟过后。

    脑海里的眩晕感退却,他这才记起了温以宁。

    “以宁,快上床。”

    霍云沉身体抱恙,根本不能动弹,只能伸出一只手再次晃了晃她。

    温以宁困得撑不开双眼,习惯性地爬上了床,将他夹在了双腿间。

    “”

    霍云沉无语地看着横在他小腹上的腿,试图将她推到一旁。

    他只是受了伤。

    不代表他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温以宁却将整个人都挤在他臂弯下,还拿她那双特别有劲儿的腿夹着他

    这种感觉真要命。

    上半身钝痛不止,下半身胀痛不已。

    简直跟酷刑一般。

    第二天清晨。

    霍钦刚走进病房,就看到病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温以宁,和沉默地坐在病床边的霍云沉。

    他差点儿没被气死。

    昨晚是温以宁要求看护霍云沉的。

    结果

    似乎是霍云沉看了她一整夜。

    “云沉,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你都伤得这么重了,她不让你上床?”

    “别吵醒她。”

    霍云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淡淡地道:“一会儿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这里的床太小,不舒服。”

    程丽秋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性地问:“云沉,宁宁是不是怀了?我在怀你的时候,也特别嗜睡。”

    “可能是太累了吧。”

    霍云沉近段时间总算有了一些医学常识。

    他此前还是戴套的。

    只有这几天没戴套,温以宁就算怀上了,好歹也得过上十来天才会有妊娠反应。

    “她累什么累?”霍钦不满地道。

    “霍钦,她是我的人。你不心疼,但我会心疼。”

    “知道了。”

    霍钦见霍云沉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话,终于选择了妥协,“只要她恪守本分,我不会为难他。”

    其实经历了这件事情,霍钦的观念也有所转变。

    此前他总希望霍云沉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而现在,他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了。

    霍云沉喜欢就好。

    “云沉哥,你总算醒了。”崔芯爱一夜没睡,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天刚蒙蒙亮。

    她便让助理推着轮椅将她送了过来。

    此刻她的身上还插着尿管,情况很不好。

    “芯爱?”

    霍云沉诧异地看着苍白虚弱的崔芯爱,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闻你出了事,就赶了过来。”

    “昨天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崔芯爱摇着轮椅,缓缓地向霍云沉驶来。

    “什么最坏的准备?”

    “如果你没有挺过来,我就自杀陪你。”崔芯爱说的云淡风轻,却叫程丽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这女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也难怪霍云沉这么多年来还是对她照顾有加。

    “没这个必要。”

    霍云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就不想和崔芯爱这么纠缠下去。

    可能搁在以前。

    听到崔芯爱说这种话会觉得很感动。

    但是现在。

    他懂得了如何去爱,才知爱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过去他确实没有给够温以宁安全感。

    和崔芯爱的频繁来往,对于温以宁来说都是无形的伤害。

    往后他只想一心一意地去爱温以宁。

    他对崔芯爱也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要是再遇上什么事,他不会再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