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真的受伤了,没有骗你们,不信你们看。”

    霍云沉无计可施,只好解开了身上的衬衫,示意他们看向他胸前染血的纱布。

    “叔叔骗人,这一定是番茄酱。”洛白寻思着霍云沉要是流这么多血肯定会哭鼻子,他没哭,就代表他骗人。

    “没骗你们。”

    霍云沉话音一落,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

    拿捏三个小崽子,还是简单的。

    “爹地!”君泽眼疾手快,赶忙抱着霍云沉的脑袋,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绵绵的眼睛像是会尿尿一样,泪如泉涌,“爹地,你怎么了?”

    “呜呜呜爹地死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洛白也扔掉了手里的变形金刚,蹲在霍云沉身边无措地哭泣。

    “别怕,爹地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霍云沉不敢玩太过,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爹地,我给你倒水喝。”

    “我给你捶背。”

    “我给你讲奥特曼大战怪兽的故事。”

    三个小家伙纷纷长舒了一口气,围着他一直不停地跟他说话。

    霍云沉被伺候得爽了。

    索性闭上眼睛,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然而还不到三秒。

    洛白就凑上前探他的鼻息,“爹地,你睁着眼睛睡,好不好?”

    “”

    霍云沉一阵无语,淡淡地说:“不睡了。”

    恰巧陈浔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顺势又坐了起身,“什么事?”

    “霍总,警方那边已经核实了季禹风的犯罪事实,已将他缉拿归案。至于他背后的雇主,季禹风也招了,说是战景莲。”

    “战景莲怎么处置?”霍云沉更关心这个问题。

    “战景莲矢口否认和季禹风互相勾结,将自身和这起命案摘得干干净净。至于换药一事,药剂师已经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也就是说,警方还是没能定下战景莲的罪?”

    霍云沉眉头紧锁,比起季禹风,战景莲更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

    只是碍于战家的关系,他也不好将事情做得太绝。

    不然战景枭真要是计较起来。

    寰宇集团起码得损失五百亿。

    陈浔回答道:“战景枭那边也出面替战景莲做了担保,警方说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定下战景莲的罪。”

    “证据还不够充分?怕是战景枭从中做了手脚。”

    霍云沉寻思着要是寻常人作死,十有八九是要牢底坐穿的。

    可战景莲倒好。

    在电视节目上被发现谎话连篇,并被警方当场带走问话,再加上涉嫌了一起命案,她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置身事外。

    可以见得。

    战家的实力绝对不仅仅只是依托于战狼集团之上。

    陈浔补充道:“听办案的警察说,战景枭得知了战景莲的事情后,狠狠地扇了她两个耳光。战景莲哭着和他吵了起来,他之后又给战景莲道歉了的。”

    “战景枭为人还行,可惜摊上了个心如蛇蝎的妹妹。”

    霍云沉心下暗暗腹诽着,以战景莲的性子,定会牢牢记住战景枭打她的两耳光。

    再加上战景枭夫妇认了温以宁做干女儿。

    战景莲在心里极度不平衡的情况下,还真有可能对自家哥哥嫂子痛下毒手。

    还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是。

    战景莲和司凌宇似乎是打算赖在霍家老宅。

    这么一来,他必须尽快带着温以宁和孩子们搬出去住。

    不然和战景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防不胜防。

    “三爷,怎么不回房休息会儿?”

    战景莲进屋的时候,见霍云沉坐在沙发上发愣,换上拖鞋就坐到了他边上,“三爷,奶奶不在?”

    “昨晚没睡好,血压升高,回房睡了。”

    “原来是这样。”

    战景莲点了点头,她见君泽一直给霍云沉捶背,遂缓和了口气,柔声说道:“小泽这么懂事呀?小手一定很酸吧?你休息一会儿,阿姨来代劳,怎么样?”

    “婶婶,我不累。”

    君泽看得出来战景莲喜欢他爹地,所以他对战景莲的印象并不好。

    他爹地是他妈咪的。

    其他人,谁也别想抢走他爹地!

    战景莲没想到君泽一开口就叫她婶婶,这让她倍感不爽。

    “婶婶是什么呀哥哥?”洛白歪着脑袋,好奇地询问着君泽。

    “婶婶是司叔叔的老婆。”

    君泽将“老婆”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他妈咪不在家,他一定得看牢他爹地才是。

    战景莲瞬间黑了脸。

    她压根儿不想和司凌宇扯上关系,一提到这个男人,她就浑身不舒服。

    霍云沉转头看向兢兢业业帮他捶背的君泽,倏然握住了君泽的小手,缓声道:“乖儿子,爹地不累,你也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