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蹙眉,随口问道:“你又帮了崔芯爱什么大忙?”

    “没有的事。”

    霍云沉此刻也顾不上和温以宁生气,心虚地移开了眼,快速将手机揣到衣兜里,“你早点睡。”

    “你看起来很紧张。”

    “我和崔芯爱清清白白,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霍云沉为了掩盖此刻的心虚,无意识地提高了声音分贝。

    “听说她上回跑寰宇集团,就是为了向你借南非之星。你该不会把项链送给她了吧?”

    “没有。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条项链的存在。”

    霍云沉匆匆地出了卧室,不过三两分钟的功夫,便带着一条钻石项链,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项链给你。”

    “真是送我的?”温以宁小声说道:“你要是想着送别人,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只要不是送的崔芯爱,我都无所谓。”

    “”

    霍云沉没敢正面回答,只模棱两可地说:“本来就是打算送你的。只是一直扔在车里,我给忘了。”

    “九千万的项链,你扔在了车里?甚至都没拿首饰盒装一下?”

    温以宁总感觉霍云沉怪怪的。

    他是很有钱。

    但她并不认为,他会随随便便地将一条价值九千万的项链扔在车里。

    “首饰盒不知道丢哪去了。”

    “哦。”

    温以宁总感觉以霍云沉对崔芯爱的偏宠,极有可能会将南非之星赠予她。

    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索性先下手为强,对着梳妆镜,费劲地将南非之星戴到了脖子上。

    “好看吗?”

    温以宁对这些珠宝首饰的兴趣不大,但这毕竟是霍云沉花了大价钱拍卖下来的,她戴好项链后,还是转过身认真地询问着霍云沉。

    “好看。”

    霍云沉点了点头,很快又补充道:“这条项链未免太显眼了些,我觉得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你不是让小方他们一直跟着我吗?有他们在,应该不会遇到半路抢劫的。”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x珠宝首饰。早知道你喜欢这个,就该多给你买。”

    霍云沉轻轻地拥住了她,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引起了她的怀疑,只想着快些蒙混过关。

    要是让她得知了真相。

    准保又要跟他闹脾气。

    “你不生我的气了?”温以宁没想到霍云沉这么快就消气了,好奇地打量着他,“云沉哥,我觉得你有点心虚。”

    “别叫我哥,不然我睡你的时候会有压力。”

    霍云沉发觉温以宁似乎在模仿崔芯爱的口气,心跳骤然加快。

    “什么压力?”

    “怕你太小,被我摧残坏了。”

    “你才小!”

    温以宁满头黑线,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正想挣开他的胳膊。

    周斯年的一通电话恰好打破了两人之间刚刚萌芽的暧昧气氛。

    “喂,周先生。”

    “来医院看看我,好吗?我好孤独。”

    “周先生,你怎么了?”

    “我在海城没几个认识的人,今晚发了高烧,在医院里吊盐水。”

    周斯年的嗓音有些嘶哑,和病魔抗争了好些年,他早就想过放弃了。

    要不是为了找到温以宁,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哪家医院?”

    “仁禾医院,来之前可以给我带份你煮的清汤挂面吗?吃过一次,很是想念。”

    “好。”

    温以宁扫了一眼身侧霍云沉黑如锅底的脸色,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然而她刚挂断电话。

    霍云沉就沉着脸,不容商榷地说:“不准给他煮面,也不准去。”

    “可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脆弱。霍云沉,我就去医院看看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在海城没几个认识的人,生病了也没人照顾他,多可怜?”

    “我陪你去。”

    霍云沉也不想和一个病人计较太多,最后还是妥协了。

    一个小时后,仁禾医院急诊病房。

    温以宁推开房门的那瞬,周斯年的眼睛亮了亮。

    可当他看到她身后的霍云沉时。

    眼里的光亮便于须臾间寸寸寂灭。

    “周先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温以宁还以为周斯年只是普通的发烧,看到他灰白枯瘦的脸颊,不由得吓了一跳。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食盒,关切地问:“到底怎么了?”

    “老毛病,不碍事的。”

    周斯年不喜欢卖惨,也不愿让别人得知他重病一事。

    他不希望温以宁为他担忧,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看到微博热搜了。你怀孕了吗?”

    “嗯。”温以宁点了点头。

    “恭喜。”

    周斯年用尽了全力才挤出了两个字。

    如果不是因为病魔,他本可以早点儿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