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相信我好不好?”

    温以宁此刻已经不再惧怕霍云沉,恰恰相反,她觉得现在的他很可怜。

    他之所以会罹患躁狂症。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四年前她遭遇严重车祸当日,他在赶来见她的路上也遭遇了一场车祸。

    可惜他那时候并没有足够重视,以致于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好。”

    霍云沉轻轻地拥住了她,看着她红彤彤的耳朵,心底里骤然生出几分懊恼,“我刚刚弄伤了你?”

    “别自责,你其实控制了力道的,不然我的耳朵早该被你咬下了。”

    “我急着出门,没时间吃药。”

    “我没事的。”温以宁一再强调自己没什么大碍,事实上她也不认为霍云沉犯了什么错。

    他平时很疼绵绵的,刚才竟控制不住推了她。

    想必心里最难受的还是他。

    霍云沉的情绪终于在温以宁耐心的开解下彻底平复了下来。

    他内疚地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绵绵,试图着向她伸出手,“宝贝,爹地刚才刚才”

    话到嘴边。

    霍云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总不能跟女儿说,他有精神病吧?

    “下不为例。”

    绵绵伸出手,和他的手碰了一碰。

    尽管眼泪还没有止住,还是乖巧地补了一句,“也不是很疼。”

    霍云沉听绵绵这么一说,愈发内疚

    十来分钟后。

    待三个孩子被送进兴趣班,霍云沉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蔫蔫地靠在车座上。

    “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你别往心里去。”温以宁看着默不作声的霍云沉,柔声宽慰着他。

    “这是第二回 ,我的情绪完全失去控制。”

    霍云沉突然想要放手,万一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怕哪一天真的会做出伤害温以宁的事情。

    况且她现在还怀上了身孕。

    身子更是娇贵,完全招架不住任何的意外。

    “坚持吃药,慢慢会好的。”温以宁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你的脾气真是太臭了。还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就能急成这样。”

    “我会改。”

    霍云沉觉得温以宁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和看霍水水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不过想想也没啥。

    他是渣狗,水水是真狗。

    说来说去,他们都是狗。

    霍云沉揉了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随口问道:“你今天是特地赶来送周斯年的?”

    “我一大早准备送孩子们去兴趣班,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刚巧兴趣班就在机场附近,我顺便来转转。”

    “你去见他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是想吓死我?”霍云沉不满地问。

    温以宁却说:“我还没消气呢!为什么要跟你汇报行程?”

    霍云沉认真地看着她,“怎样才能消气?”

    温以宁沉思了片刻,道:“三个月内不准碰我,三个月不要和崔芯爱有任何联系。”

    “我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这三个月里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碰你一下。”

    “食言是小狗。”

    “嗯。”霍云沉寻思着在她心里,他本来就是狗。

    小狗似乎还比渣狗好一些

    “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店里?”

    霍云沉的心情渐渐明朗了起来,看着身侧娇俏的小女人,内心深处骤然生出失而复得的庆幸。

    温以宁迟疑地说:“我想去看看季禹风。”

    “你没事吧?圣母心又开始泛滥了?”霍云沉不客气地说。

    “不是我闭上眼睛,总会浮现出李燕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我我想让真正的幕后凶手绳之以法。”

    “我劝你慎重。你要是追究到底,怎么跟战家交代?战景枭夫妇怕是会对你心生隔阂。而且你就算是将她揪了出来,战景枭还是有能力保住她。”

    “我只求问心无愧。”温以宁笃定地说。

    她无比后悔那天晚上在酒店偶遇李燕的时候,没有强势地将她送去派出所或者医院。

    如果她那时候真的将李燕送到了派出所。

    那么李燕就不会遭遇不测。

    人死不能复生。

    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这个可怜的女孩儿揪出真凶。

    霍云沉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即便是无用功,你也要去做?”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我知道权势的力量有多大,也知道这社会上还有许多一手遮天的恶势力。但是我还是想去试试。”

    “切记,量力而行。”

    霍云沉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脑壳,淡淡地道:“我上午有个重要会议,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知道的。”

    温以宁点了点头,想到对她无微不至的战景枭和江心羽,突然又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