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狠毒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战景莲装出听不懂的样子,冷冷地回:“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

    温以宁勾着唇角,轻笑出声:“还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要问你了。”

    “什么问题?”

    此前战景莲没被司凌宇要挟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那时候她甚至没将温以宁放在眼里。

    被司凌宇残忍地磨去所有的棱角之后,战景莲整个人都变得畏畏缩缩,再不复当初的雷厉风行劲儿。

    温以宁放下了手中的碘伏棉球,灼灼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天早上,我弯下腰看向床底的时候,李燕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好死死地对着我。她那双年轻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底冰冷却透着一股悲伤。”

    “温以宁,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战景莲听得背脊发寒,突然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温以宁不咸不淡地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夜半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李燕那双幽怨的眼正定定地盯着你看?”

    “胡说八道!她的死是季禹风造成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战景莲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为了给自己壮胆,嗓门也跟着大了好几倍。

    近段时间她确实时常被噩梦吓醒。

    醒来的时候,总感觉黑夜里潜藏着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她不知道是太过心虚导致的压力过大,才产生了幻觉。

    还是说,李燕真的找她来索命了?

    此前战景莲一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亏心事做多了,反倒开始神叨叨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顺走了李燕同伴的手机。要不是因为你,她现在还好端端地活在世上。”

    “温以宁,警方都已经还我清白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夜半时分当心李燕敲门前来索命。”

    温以宁很是心疼无辜殒命的李燕,所以就算没办法定下战景莲的罪,她也希望替李燕虐一虐这个背后真凶。

    “疯子!全是疯子!”

    战景莲摇着头,恨恨地跑了出去。

    她实在没办法和温以宁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单独相处。

    “全是?”

    温以宁挑了挑眉,愈发笃定霍云沉的猜测没错。

    想来

    司凌宇已经疯狂到了让战景莲直呼他疯子的程度。

    半个小时之后。

    吴妈敲响霍云沉和温以宁卧室的门时。

    温以宁刚好在敷面膜。

    吴妈端着托盘,笑呵呵地说道:“少奶奶,这是老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花胶炖牛奶,趁热吃了吧。”

    “我还在敷面膜,一会儿吃完,我会将碗给你拿下去。”

    “少奶奶您太客气了,我半小时后再来收碗。怎么好劳烦您跑一趟?”

    吴妈话音一落,又朝着卧室里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公事的霍云沉说道:“少爷,您的炖汤我给您放桌上了。”

    “嗯。”

    霍云沉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紧拧着眉头,键盘敲得飞快。

    吴妈还想着全他趁热喝下。

    但见他这么忙,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等。”

    温以宁靠在盥洗台前用指腹按压着脸上刚刚贴上去的面膜,一边做漫不经心状叫住了吴妈。

    “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我网购了一套护肤品,这都好多天了还没有寄到。你可否帮我去看看,铁门外的投递箱里有没有我的快递?”

    “我这就去。”

    吴妈满口应下,心里却不大爽快。

    霍家老宅上上下下统共十二个家佣,这其中就数她和管家刘伯地位最高。

    温以宁就算是想要差遣人,好歹也找个没什么地位的。

    找她做什么?

    不过埋怨归埋怨,吴妈还是很麻利地出了别墅,小跑着去给温以宁找快递。

    温以宁大致估算着时间。

    端起两碗炖汤,快步下了楼。

    此前她便有所察觉,吴妈可能是担忧这些炖汤被混淆。

    每一回都是先给她和霍云沉送来。

    故而她便想着利用这个时间差,反将他们一军。

    老宅一楼。

    家佣们干完手里的活,大都回房休息了。

    事实上平日里负责洗碗的人并非吴妈。

    吴妈在霍家待了几十年,主要负责烧菜这一块。

    张姐原本还等着大家吃完夜宵,洗完碗筷再睡。

    吴妈为了方便在夜宵里做手脚,包揽了所有的活早早地让张姐回房休息。

    所以温以宁下楼的时候,一楼餐厅连个人都没有。

    “吴妈?”

    温以宁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再三确认只有她一个人之后,这才踱步到了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