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温以宁摇了摇头,她没法向大家描述刚才她看到的一切。

    慌乱之中。

    她似乎是被一个穿着金色礼服裙的女人推了一把。

    那之后她的视线就定格在了霍云沉搁在崔芯爱腰间的手上。

    “嫂嫂,伤口一定很疼吧?幸好战家哥哥接住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霍云朵蹲在温以宁身侧,紧张地抓着温以宁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

    “不疼。”

    温以宁完全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她的心倒是疼得让她近乎喘不过气。

    傅寒霆很快也带着医生闯了进来,“小嫂子,你没事吧?今天的事是我的疏忽。”

    “没事。”

    温以宁木讷地回答道。

    直到此刻她还是没有从惊恐的情绪中走出。

    身边人的声音都是处于一种左耳进右耳出的游离状态。

    “战夫人,还是让医生来处理伤口吧。”

    傅寒霆看着江心羽畏首畏尾的样子,即刻让医生接过了江心羽的活。

    温以宁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直到霍云沉拨开层层人群冲进休息室的时候。

    她的情绪才稍稍有了些许的波动。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霍云沉,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很疼吗?”

    霍云沉单膝跪在她身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喑哑且透着隐忍。

    战予北见温以宁哭了,更是自责。

    他在一旁捶着自己的脑袋,郁闷地说:“我真该死!我就不该跑开的。”

    “你去干什么了?”

    战景枭此刻也是急得团团转,沉声问道。

    “是我的错。”战予北其实只是去上了个厕所,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种地步。

    医生给温以宁处理好伤口后,她轻轻地道了声谢,就径自起身,小跑着进了洗手间。

    霍云沉即刻也跟了进去。

    战景枭和战予北准备跟过去看看的时候,江心羽反倒拦住了他们,“给宁宁一点空间。”

    “这混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家老婆遇到危险,他却忙着救其他女人!”战景枭清楚地看到了霍云沉搭救崔芯爱的全过程,气不打一处来。

    “这事让宁宁自己解决吧。她看到他才知道疼,才会哭出来,这证明她还是很在乎他。”

    江心羽沉沉地叹了口气,她都心疼死了温以宁。

    可有些时候,她的一百句安慰可能还抵不过霍云沉的一句。

    温以宁刚跑进洗手间,还没来得及关好门,眼泪就掉得更加汹涌。

    “以宁”

    霍云沉强行地挤进了洗手间,将她牢牢地桎梏在怀中。

    他知道温以宁看清楚了他向崔芯爱施以援手的全过程,因此这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有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走。”

    温以宁没有用力去挣扎,直到此刻她的四肢依旧是瘫软无力的。

    刚才悬在半空中的时候。

    她是真的很害怕。

    如果没有怀上身孕,从二楼摔下顶多是骨折,不会危及到生命。

    问题是她怀孕了。

    这么一摔,她和宝宝都有可能会死的。

    “别赶我走。”

    霍云沉将她抱得更紧了,他将脸轻轻贴在她耳边,小声地解释道:“我刚才没有看到你。”

    “呵这个借口很蹩脚,下次别再说了。”

    温以宁自嘲地笑了笑,她寻思着霍云沉并不是没有看到她。

    而是危机时刻。

    他只看得到崔芯爱,第一反应就是去救她。

    “相信我好不好?我要是知道你也在,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你的。”

    “嗯。”

    温以宁有点累,她没有精力和他吵,随便应了一声。

    “以宁,别这样对我,我不是故意的。”

    “崔芯爱离我最近,我看到她被人推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她。”

    “其实如果换作其他人,我也一样会伸出援手。”

    霍云沉发现自己越描越黑,显得愈发郁闷。

    温以宁咬着唇,努力地憋回眼眶里的眼泪,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道:“你的意思是不管是谁遇到危险,都会伸出援手,除了我,对不对?”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以宁,你在我心里绝对是最重要的,你是绝无仅有,你是唯一。”

    “别说了。”

    温以宁闭上了双眼,不愿再在他面前流露出一分的软弱。

    “手疼不疼?”

    霍云沉如鲠在喉,他很想去关心她,但她却不给他关心她的机会。

    温以宁睁开眼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手,而后又缓缓地看向霍云沉,轻展笑颜,“霍云沉,你终究是把我的一往情深变成了一个我自以为是的笑话。”

    “就不能信我一次?我说了我没有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