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找?你怀着身孕能不能注意一点?”

    “你不是让我打掉吗?”

    “就像你情急之下扔掉戒指一样,我那也只是气话。”

    霍云沉接过了她的手机,靠着微弱的手电筒灯光,转身仔仔细细地搜寻着杂草丛生的灌木丛。

    他找了十来分钟,身上的白色衬衣已经全部湿透。

    温以宁还想着走出雨棚给他撑伞,他却一个眼刀飞了过来,“别出来,你会影响到我的进度。”

    “雨下大了,要不别找了。”

    “一定能找到的。”

    霍云沉没再说话,意外看到周斯年给温以宁发送的微信,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归还了手机,“手机不够亮,我让阿霆拿把手电筒过来。”

    其实他本可以让傅寒霆派人一起找。

    这么一来,不出十分钟就能搜完整片草坪。

    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

    只有亲手找到婚戒,才更有意义。

    温以宁看了眼周斯年发来的信息:【以宁,听说晚上的宴会你从二楼摔了下去?没受伤吧?】

    【没有。】

    温以宁简短地回复了周斯年,手机就因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她此刻也没有多少心思在周斯年身上。

    看着雨中浑身湿透的霍云沉,她憋了一晚上的火气和委屈,似乎一点点消了。

    “温以宁,进屋里休息吧。”

    霍云沉找了大半个小时,她就在一旁等了半个小时。

    抬眸的那一刻,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越是冷静下来,他越能体会她的那些情绪。

    “我不累。”温以宁摇了摇头,笔直地站在雨棚里。

    金色的晚礼服外搭霍云沉白色的西装外套,看上去格外的养眼。

    霍云沉才想起来今晚都没有夸过她这个足以大杀四方的绝美造型。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想好说辞该说些什么,当然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

    雨越下越大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戒指才行。

    万一戒指被雨水冲刷进土里,到时候势必更难找。

    又找了四十来分钟。

    当霍云沉从一处矮小灌木里找到了那枚婚戒,兴奋和喜悦于须臾间溢于言表。

    温以宁也快速地跑来上前。

    可是向来伶牙俐齿的她突然间又开始词穷了。

    她该说些什么?

    道谢,还是其他的?

    霍云沉站起身,不容商榷地抓过她的手,将婚戒套进了她的无名指上,“再敢扔婚戒,下次我肯定不找了。”

    “嗯。”

    温以宁点了点头。

    看着重新回到她手上的婚戒,心情一点点地明媚起来。

    “回家?”

    “好。”

    温以宁主动牵起了霍云沉的手,俩人默契地一言不发地从草坪的另一端缓缓走来。

    傅寒霆双手叉着腰无语地看着两人。

    闹了一晚上居然这么快和好了,他可真服气。

    “三哥,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换了再走?”

    “没事。反正湿透了无所谓多穿一会。”霍云沉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她消气了比什么都重要。

    “刚才霍老夫人问起你,还有战景枭也问了,我说你们早溜了。”

    “嗯。”

    “还有陈浔,也把林若溪安全地送回了酒店。不过司凌宇似乎对她有点意思,提议要送她回去,你的那个助理很机警,给回绝了。”

    “我知道了。”

    霍云沉紧紧地攥着温以宁没有受伤的手,展颜浅笑。

    他现在可没工夫管别人,能哄好家里这位实属不易。

    两人回到揽山苑后,温以宁就催着霍云沉去洗热水澡。

    他的伤还没有好全。

    这么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霍云沉洗完澡之后,就见温以宁端着碗姜汤走进了卧室,“你把姜汤喝了,以防感冒。”

    “怎么,怕我死了?”

    霍云沉很难改掉嘴欠的毛病,一开口温以宁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成天死啊活的?”

    “你心疼了,是吗?”

    霍云沉接过她递来的姜汤,扫了眼她左手上的纱布,“手都受伤了,怎么还给我搞这些?”

    “你爱喝不喝。”温以宁悄然地缩回手。

    “喝。”

    霍云沉一口气喝完了极其烫嘴的姜汤,喝完才发现嗓子好像被烫哑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他的笨蛋小妻子。

    不过面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喝完早点睡吧。”

    温以宁这一次没有赶他出卧室,他出差了好几天,她其实很想他。

    要不是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她早就扑进他怀里诉说这几天的思念了。

    霍云沉今晚也不想和她分房睡,趁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立马关上了房门。

    他的关门声很轻,不过温以宁还是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