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我帮你。”

    霍云沉深吸了一口气,无比后悔为什么偏要今天去做结扎手术。

    他只想着早点做完,刚好可以避开她孕期前三个月。

    却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半个小时后,温以宁的情况好了不少。

    她软软地靠在床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

    而她自己则显得这么狼狈和不堪。

    整个过程,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拧着眉,似乎很不耐烦。

    他的外套上也只有她轻微抓皱的痕迹,丝毫不影响他的清冷禁欲。

    可是她呢?

    现在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见人。

    “够了。”

    温以宁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摁住了霍云沉的手。

    “清醒了?”

    霍云沉抽回了手,缓声问道。

    温以宁试图抓过身侧的被子,可她身体还虚得很,提不起气力,没办法盖住她狼狈的身体。

    “你先等一下,我立刻送你去医院。x”

    霍云沉起身去了卫生间,清洗完双手后,又打了一盆水,细致地替她清理着身子。

    温以宁有些看不懂他。

    他不是嫌恶到不想要碰她,全程只有不耐烦和敷衍?

    可为什么他看上去还是这么温柔体贴?

    她咬着唇,颤声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和霍云沉的镇定从容相对比,她更加觉得自己不堪入目。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霍云沉觉得奇怪,他们明明在做着最亲密的事,她非要搞得这么疏离。

    不过他现在可不想这么较真。

    医生都说了孕妇情绪敏感,需要多体谅,多忍让。

    转身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霍云沉又试图给她穿上。

    在替她穿上内衣的时候。

    可能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敏感部位,她没忍住唇畔又溢出了一声娇吟。

    霍云沉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给她穿好内衣,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替她套上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

    温以宁的脸红得能滴血。

    她像是犯错的小孩,轻咬着唇瓣,想要向他解释她不是有意的。

    可他一直没开口。

    她也抿着唇憋着,兀自消化着负面情绪。

    给她穿好衣服后。

    霍云沉即刻联系了司机,他自己也从床边站起,低声说道:“起来吧,现在去医院。”

    “嗯。”

    温以宁点了点头,站在地上的时候双腿就像踩在棉花上,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跌跤。

    她试图让霍云沉扶她一把,他却粗心地忽略了。

    其实霍云沉也想要抱她的,只是他抱不了。

    本来做完手术的第一天就应该躺在床上静养,结果却跑了大半个晚上。

    更要命的是。

    帮她纾解的时候他的反应也很强烈,差点没疼死他。

    他全程黑脸是在忍着疼。

    就连现在也是一样,站着的时候他必须绷紧神经,不然胀痛得就跟要爆炸一样

    到了医院后,霍云沉将温以宁送进病房后,便站在门口和医生聊了一会。

    “她的情况怎么样?胎儿没事吗?”

    “她没事。药效差不多过了,但孕期还是少吃这药,你们想玩点刺激的,也得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她这次的情况还算稳定,但并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的。”

    “嗯,我知道了。”霍云沉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要是不放心的话,就留院观察一晚上。按理说,药效过了,是不会出事的。”

    “多谢。”

    霍云沉点了点头,拧开门把想要和温以宁说说话,她已经侧卧在病床上睡着了。

    他缓缓靠近床边,替她掖好了被角,随后又叮嘱了身边的田妈两句,“我出去一趟。她要是问起来,就让她给我打电话。”

    “先生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田妈点了点头,对于主人家的事,向来不会多问。

    霍云沉也不可能让家佣知道他去做结扎手术的事情,不然到时候霍钦又该把账算到温以宁头上了。

    霍钦的观点封建刻板且自私。

    即便对温以宁的印象大有改善,也是建立在她温顺善良的基础上的。

    他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儿子为了温以宁跑去结扎这样的事。

    霍云沉前脚刚离开病房。

    田妈见温以宁睡得安稳,便关了病房里的灯,兀自在一旁的沙发上睡下。

    她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听到病床上传来的抽泣声。

    温以宁从出车祸在医院看到霍云沉和崔芯爱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不是很好。

    不过她一直小心地控制着,尽量不让自己变成一点事就大呼小叫的妒妇。

    可是霍云沉今晚的表现,让她太难过了。

    他在替她纾解欲望的时候,完全就是例行公事,满脸全是嫌弃不说,他甚至还敷衍地只是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