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霍云沉。

    等他知道温以宁是被冤枉的,精神势必会崩溃。

    到时候他再制造出一副温以宁已死的假象误导他,不怕他不疯。

    当然,司凌宇也想过趁此机会弄死温以宁算了。

    可思来想去,他就是对她下不了狠手。

    他顶多是将她圈养起来,囚禁起来,让她做他一辈子的玩宠。

    另一边,霍云沉和温以宁逗留了片刻,就起身赶去参加恋爱综艺的第二期录制。

    本来温以宁是不打算去的。

    霍云沉却跟上了瘾似的,痴迷于上电视秀恩爱。

    等病房里只剩下战家夫妇和战予北,战景莲才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她迷茫地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抿了抿干裂的唇,“这是地狱吗?”

    “小姑,你总算醒了。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战予北扶起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战景莲。

    她显得有些恍惚。

    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脸颊上的刺痛感,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昨天危急关头,似乎是霍云沉救的她。

    她好像还说了有关南南的事

    想到这里。

    战景莲瞬间清醒了过来,怯生生地看向病床一侧不苟言笑的战景枭和江心羽两人。

    “哥,嫂子。”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尽可能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江心羽打开了床头柜上的保温盒,将里头的白粥以及几碟小菜端了出来,放置在了架在病床上的便携式小桌子上。

    “景莲,受惊了吧?李华的人下手未免太狠了,幸亏霍总和宁宁及时赶到。”

    “温以宁也在?”

    战景莲瞳孔微颤,昨天她太慌张了,很多事情没顾上,现在想来才发现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李华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协调了。不过这事,你怪不到人家头上。”

    “他失去了最疼爱的女儿,往后余生是过不上好日子的。”

    “你也别想着去报复回去,本来就是你做错了。我会让人保护你,和凌宇结婚后,你就回美洲,美洲安全。”

    战景枭不容商榷地说道。

    他多年前也经历过爱女走失之痛,所以他能够理解李华此刻的悲愤。

    所以向来护短的他,这次没有选择包庇战景莲。

    战景莲这一身的伤,全是她该受的。

    “我知道了。”

    战景莲舀了一勺白粥,眼泪却不争气地涌出了眼眶。

    当初那个将她宠上天的哥哥,居然变得这样冷淡!

    这要是搁在以前。

    她的大小姐脾气肯定早就发作了。

    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性的资本。

    “景莲,南南真是你弄丢的?”江心羽想到自家可怜的女儿,再也沉不住气,开门见山地问。

    “不是。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希望三爷能够伸出援手。”

    战景莲矢口否认,她不敢提及当年那件事,更害怕她昨天说的那么详细,勾起了温以宁的陈年回忆。

    战景枭不悦地摇了摇头,厉声问道:“事已至此,你还想怎么狡辩?我不信你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有这功夫编出一套说辞去骗霍云沉。”

    “我”

    战景莲意识到她已经无法再自圆其说,只好低头认错,“对不起。哥,嫂子,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看好南南,她想吃糖葫芦,我就偷偷地带着她出去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买到糖葫芦之后,她却不见了。”

    “当年为什么不说实话?为什么!”

    战景枭摁着战景莲的肩膀,尤为激动地质问她。

    南南如果没有走丢。

    江心羽怎么可能抑郁多年?他怎么可能几十年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他们回国后,因为缘分的使然遇上了温以宁。

    夫妻两人完完全全将温以宁当成了女儿来宠。

    原以为他们可以慢慢走出痛失爱女的阴影,结果战景莲又来了这么一出。

    这让战景枭无比难过。

    他寻思着如果战景莲早点说出南南具体是在哪个地点走丢的,他可能很快就能找到南南。

    时隔二十三年。

    他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二十三年前我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我也害怕的呀!”

    “我不是故意弄丢南南的,真正有错的是人贩子。”

    “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有好几次我想到了自杀。”

    “之所以没能死成,是我担心你们两人在失去南南之后,再也经受不住打击。”

    “爸妈去得早,我早就将你和嫂嫂当成我的庇护伞,我的精神支柱。”

    战景莲知道战景枭和江心羽心软,解释了之后,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江心羽难受归难受,但还是不忍心苛责战景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