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不能干坏事,纸终究包不住火。

    可她还是因为自家儿子,一步步助纣为虐,现在反倒连儿子都给搭了进去。

    聊天截图一出。

    她儿子就算没有犯罪事实,以后还有哪家公司敢要?

    吴妈后悔得不得了。

    瘫在地上,不停地用前额撞着地面。

    她蓬头垢面地趴伏在地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但此时此刻。

    场上并无一人在同情她。

    身为成年人,就必须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

    吴妈最多算是自作自受。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落幕的时候,温以宁的声音又一次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其实,我们发现司凌宇的狼子野心后,早就生出了防备之心。”

    “有一次我们暗暗调换了宵夜,司凌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梦游过一次。”

    “我们趁机扒了他的衣服,发现他腹部上有一处被强酸腐蚀的疤痕。”

    “几个月前我曾被一个神秘男人绑架,那时候我在警局录过口供,清楚地讲述了那一处疤痕的事情,警方是可以为我作证的。”

    “而接下来的视频,则是取之于司凌宇梦游时的真实影像。x”

    温以宁在幕布上放映出了最后一段视频。

    “妈,我是真的没有看到你。你说你也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站在马路上?你知不知道撞了你之后,我每天都睡不安稳?”

    视频里,司凌宇点燃了一叠冥币,好看的瑞凤眼里骤然涌出两行眼泪。

    随后。

    司凌宇又吸了吸鼻子,接着说道:“我给你烧点纸钱,你一个人在下面好好过吧,别再出现在我的梦中,好不好?”

    话音一落。

    他又点燃了好几叠纸钱,嘴里念念有词,“都给你,都给你!”

    霍钦讶然地看向幕布上神神叨叨的司凌宇,眼神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气愤地朝着司凌宇的脑袋扔出了一只杯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玩意!连你妈都不放过!”

    司凌宇躲闪不及,被杯子磕破了额角,鲜血顺势流下。

    而视频里的他此刻仍旧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

    “我如果知道是你,绝对不会反反复复地在你身上碾压。”

    “妈,你体谅我一下,行不行?”

    “我真的不是故意碾你的,我那时候惊吓过度,根本没有看清自己撞了谁。”

    当幕布彻底暗了下来,警方这才登上了高台,将司凌宇和战景莲以及瘫软在地的吴妈一并铐走。

    其实如果没有今天这场下毒案。

    战景莲和司凌宇绝对有办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战景枭也不会彻底心死,甚至有可能继续帮着战景莲脱罪。

    得知自家妹妹意图害死自己。

    战景枭再柔软的心,也在这一刻硬了起来。

    司凌宇和战景莲被带下台的那一刻。

    战家夫妇和霍老夫人也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们三人并没有喝下毒茶水。

    霍云沉早就料到战景莲和司凌宇的这一步动作,让人暗地里偷偷换了茶水。

    “哥,嫂嫂,你们没事?”战景莲看见了战景枭眼里的失望,眼泪夺眶而出。

    “景莲,你太让我失望了。”

    战景枭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婚礼前。

    温以宁就给他打过预防针,告诉他战景莲可能存了不好的心思。

    他不愿意相信,但还是信了。

    所以在战景莲出嫁前,他才尽可能地想要唤回她的良知。

    可惜她执迷不悟,最终还是对他和江心羽痛下了杀手。

    “所以,你们所有人合起伙来玩我?”

    战景莲笑了,笑容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她知道自己这一回是真的没救了。

    趁警方不查,打破了杯子,挑了一片锋利的碎玻璃,猛地朝着温以宁冲去,“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霍钦此刻离温以宁的距离最近。

    发现战景莲彻底疯癫,他立即推着轮椅挡到了温以宁的面前,“疯子,住手!”

    哧——

    下一瞬,霍钦的心口就被插了一片碎玻璃。

    扎得不深,鲜血却疯涌而出。

    “爸”

    温以宁没想到霍钦为了她会做到这一份,即刻跑了上去,“爸,你怎么样?”

    战景莲发现自己失手,还想要再次行动。

    她的手已经被霍云沉踩在脚下,很快又被警方给带离了现场。

    其实霍云沉才是最先注意到危险的。

    他大可以在战景莲没有逼近的时候,制服她。

    转念一想。

    霍钦欠了温以宁太多太多,也许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他心里能够舒服一点。

    当然也只有这么做。

    温以宁才有可能彻底放下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