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警惕地看着身侧五官俊朗,但是瘦到有些脱相的男人,怯怯问道:“你是?”

    周斯年错愕地看着她,“你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

    温以宁摇了摇头,她环顾着四周,有些惊恐地问:“斯年哥在吗?”

    周斯年:“我就是。”

    他彻底被温以宁搞懵了,他不就在她身边?

    还是说她的记忆又一次出了问题?

    周斯年依稀记得上回她被人绑架过后的模样。

    国内的医生说。

    她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而忘掉了成年之后的事情,只保留了七岁以前的记忆。

    难道她又一次忘记了这些?

    “你不是,斯年哥没这么老。”温以宁笃定地说。

    “很老吗?可能是因为过了二十多年,我被岁月磨砺得沧桑了一些。”

    周斯年一边解释,一边快速地按下了床铃。

    在医生赶来之前,他又一次迎上她戒备的双眼,试探性地问道:“除了我,你还记得谁?”

    “全都不记得了。”

    温以宁迷茫地睁着眼睛,极力去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

    可脑子里除却周斯年少年时期的颀长背影,再也想不起任何人。

    “那除了人,其他事情你记不记得?”

    “好像都记得,又好像记不太清楚。”

    温以宁没有因为记忆的部分缺失,而丧失语言功能。

    她依旧听得懂病房外时不时传来的英文。

    她也记得自己在欧洲留过学,就是同学的样子有些模糊。

    等医生赶到的时候。

    温以宁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身体没有大碍,除了脑子昏昏沉沉,没有其他毛病。

    “医生,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些许问题,可能只记得七岁以前的事情。”

    “她脑部里瘀血已经散了。如果出现选择性失忆等症状,也只是暂时性的,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恢复。”

    “原来是这样。”

    听了医生的话,周斯年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温以宁一旦恢复了记忆。

    她绝对会跑回去找霍云沉。

    事实上,温以宁是他留在海城的人擅作主张带到美洲来的。

    他们为了让他振作,刚巧温以宁遭遇了严重车祸。

    就趁她昏迷之际,将她带离了现场,并伪造出了她已遇害的假象。

    起初周斯年因为手下人的擅作主张,发了很大的火。

    他很清楚,不止是霍云沉,还有三个孩子都很需要温以宁。

    但他就是不甘心这么放手。

    一旦放了手,他这辈子就再也没了和她一生一世的机会了。

    纠结再三。

    周斯年在将医生送出病房后,又追了出去,“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要想起那段被她遗忘的记忆?”

    医生顿住了脚步,认真地看着周斯年,“周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在开玩笑。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在不伤害她身体的前提下,让她彻底忘却那段被她遗忘的记忆。”

    “催眠疗法可以做到。”

    “催眠?会不会有被唤醒的一天?”周斯年满脸担忧地问。

    “一年之内不太可能,一年之后,说不准。”

    “没有其他办法?”

    “也可以完全移除她现有的记忆,但是这种方式会让她失去所有记忆,也就是从选择性失忆转化为全盘性失忆,影响智力。”

    “还是催眠吧。”

    周斯年深知全盘性失忆的可怕之处,他也不想将她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只是想着让她融入自己的生活中。

    当然,他也想知道这一回如果是他x先认识的温以宁,她会不会像之前选择霍云沉那样,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一个月后,美洲安德森医院

    霍云沉在霍老夫人的催促下,一脸不情愿地走进了医院大厅。

    这一个月里。

    他就没将自己当成是一个病患,没日没夜地忙着业务的开发以及寰宇集团在美洲分公司的组建。

    美洲到底不是海城。

    许许多多的关系都需要他亲自去跑。

    就算有林业成这个老熟人引路,他还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今天要不是霍老夫人突击检查,他才不会跑来医院浪费时间。

    “云沉,你的记忆恢复了没有?想起宁宁了吗?”手机视频里,霍老夫人一脸关切地问。

    “哪有这么快?医生说了不是要一年?”霍云沉随口敷衍。

    “你这兔崽子!我看你分明是没有去医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三个孩子每天都在等着你的视频,你一个星期都不知道给孩子打视频。”

    “我忘了”

    霍云沉多少有些头疼,他总会忘记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孩子你都能忘?霍云沉,你到底有没有积极配合医生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