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被强光所照,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

    “霍先生,您没事吧?”

    “抱歉,让您受惊了!”

    “电梯刚才出现了短时的运营故障,经过排查,已经恢复正常。”

    电梯门口,众人见霍云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纷纷凑上前嘘寒问暖。

    至于霍云沉身后的温以宁,俨然成了背景板,完全没人在意她。

    当然,霍云沉也没有回头。

    “带我去安德烈医生的诊室。”他朝着赶来接应他的医护人员点了点头,旋即大步流星般走出了电梯间。

    大概是想要表达自己被拒绝的愤怒,又或是想要让温以宁为她莽撞的拒绝感到后悔。

    霍云沉突然很想装一次逼,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尝尝后悔的机会。

    下一瞬。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墨黑的眼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在温以宁身上扫了一遍。

    温以宁此刻已经适应了电梯外的光线,自然注意到了霍云沉不明意味的眼神。

    这人是来看眼科的?

    斜视,下三白,青光眼?

    还是纯纯的24k看人低的钛合金狗眼?

    温以宁不想惹事,即便霍云沉的眼神充斥着挑衅的意味,她还是抿着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无趣。”

    霍云沉没有看到她跳脚的模样,意兴阑珊地转过头。

    可他没走出两步,就因过于湿滑的地面,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啃泥。

    周遭众人看着突然双膝跪地的霍云沉,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以宁则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让他耍帅!就该摔他!

    “站住!你笑什么?”

    霍云沉蹙眉揉着自己的膝盖骨,站起身的同时,眼神冷冷地锁在小跑着从他身侧掠过的温以宁。

    “这还用说?肯定是笑你走路都能摔呀!”温以宁真就定住了脚步,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有种给我再说一遍。”

    霍云沉没想到这女人说话这么直接,被她气得脸都绿了。

    “我没种!”

    温以宁见他阔步朝自己走来,吓得撒腿就跑。

    来顶楼看病的精神病患者,都不是好惹的,万一他发起狂来,非要跪在地上给她唱征服怎么办?

    她越想越怕,一眨眼功夫就跑进了专属她的特护病房。

    周斯年见她风风火火跑来,连忙从床边的榻榻米上站起身,笑着朝她走来,“怎么咋咋呼呼的?快要当妈的人了,可得稳重些,伤着孩子怎么办?”

    温以宁喘着粗气,麻利地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嘟咕嘟喝下。

    缓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上前,轻轻搂住了周斯年,“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周斯年木讷地愣在了原地,两只手突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一个多月以来。

    温以宁每天都需要接受一个半小时的催眠疗法。

    他给予了她新的身份,新的名字。

    并告诉她,他是她的斯年哥,他们两人在长大成人后就结婚了。

    他还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可是x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温以宁好像将他当成了哥哥,什么事都跟他说,也很关心他,但就是对他不来电。

    他想趁机吻她,她总会找各种理由避开了。

    就连牵个手,她都会显得浑身不自在。

    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他们虽然在半个月前就去补办了结婚证,但截止到今时今刻,他们还是没有夫妻之实。

    也正是因为这样。

    周斯年才会因为温以宁的主动拥抱弄得手足无措,受宠若惊。

    她这是在慢慢地向他敞开心扉?

    周斯年眼里重燃起希望之光,正打算伸手搂住她,她却已经松开了他,径自坐到了病床上。

    “”

    周斯年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郁闷得连眉头都拧在了一块。

    有时候他就是太绅士。

    绅士到做什么都比霍云沉晚一步。

    他敢肯定,如果霍云沉是他。

    绝对会在她被催眠的第一天,就把她给睡了。

    可他没办法这么做。

    现在的她在感情方面还是一片空白的,这种情况下要是和她发生了关系,对她来说不公平。

    万一她始终都没能爱上他。

    肯定会后悔这么莽撞地和自己上了床。

    周斯年不希望她后悔。

    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刚才发生了什么?瞧把你激动的。”周斯年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嘱咐道:“别喝凉水,咱的体质毕竟和其他人种不一样,受不了寒气。”

    “我刚才被困在电梯里了,电梯里黑压压一片,我又没带手机,真是吓死了。”

    “被困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