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那你把他的电话给我吧。”

    他说着,还“咔哒”一声,将车门给锁死。

    “我倒要问问,这大半夜的,把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约到这儿来,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许如愿一下子就发飙了,原先心里憋着的疑惑和顾虑,瞬间都被抛之脑后。

    她握着拳头使劲儿砸车窗,“你凭什么锁我?!开门!放我出去!”

    司机师傅望着前方,“不给我手机号也行,你自己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他说,“我总得看着人过来接你,才能放心得下吧?”

    许如愿愣了一秒,随即大吼大叫。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敢使唤我男朋友?!别以为跟着我爸十几年,我就真得叫你一声叔叔了!”

    大小姐的话越骂越难听,司机师傅依旧不为所动。

    这位大小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

    性子是骄纵跋扈了点儿,可实际上,其实还是个被保护太好、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外面这条街,是他年轻的时候,跑出租都会绕着走的地方,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在这儿下去。

    “砰——”

    身后忽然一声闷响。

    他吓得连忙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小姐正拿自己的脑袋,在狠狠地往车窗上撞。

    “你、你这是干嘛呀!”

    司机师傅伸出两只手,硬是薅不住她。

    许如愿额头都被自己狠心撞得青了一块儿,她威胁道:“你让不让我下?不让我去见男朋友,我现在就撞死在车里,看你回去怎么跟我爸交差。”

    “哎……”

    司机师傅最终还是只能叹了口气。

    许如愿拎着包,踩着红丝绒跛跟凉鞋,趾高气扬地走在满是油污和泥泞的路面上,丝毫不理会跟在自己身后的宝马车。

    她只顾着抬头,在一家家闪着各色光芒的灯牌里,找到她男朋友给的名字。

    ——迷路人。

    就是这家酒吧!

    许如愿快步小跑上前。

    刚一踏上台阶,就有两个门童殷勤地要领着她进去。

    她拿出手机,啪嗒啪嗒敲了两行字:

    愿:【在外面等着,有事我就给你打电话,这样总可以了吧?】

    然后发给了司机师傅。

    “这位小姐姐,里边请!”

    “小姐姐是已经有预定了,还是自己来随便蹦会儿?”

    “什么?”

    dj音乐声逐渐变大,许如愿没听清他说的话。

    只是穿过走廊,映入眼帘的场面,直接让她傻了眼。

    这哪儿是什么酒吧,分明是个蹦迪的嗨吧!

    她男朋友一个三好学生,性格内敛儒雅,干净得就像他身上皂角味儿的洁白衬衣。

    这种乖宝宝,去个清吧就算是破戒了,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外面几家店的灯牌都是紧紧挨着的,一定是自己看走眼了。

    许如愿扭头就要往回走,手里点开通讯录,准备给男朋友打电话。

    “呦!”

    一声流氓哨传来,“这位漂亮小妞儿瞧着挺面生啊。”

    身后跌跌撞撞走来了一个男人,伸手就薅住了她的包带。

    大小姐吓了一跳,“把你的脏手给我松开!”

    她张口骂道:“臭烘烘的死酒鬼,能不能离远点儿!一张嘴都能给我熏死,恶不恶心啊?”

    “哈哈,还嫌我嘴熏?”

    男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翻愣翻愣那双三角眼,面带坏笑。

    “来来来,让老子亲一个,闻闻到底熏不熏……”

    “啪——”

    许如愿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聒噪电音中,显得异常清脆。

    “嘿,我艹!”

    男人被打了脸,当场就怒了,手上使劲一拽。

    lv的包链直接将许如愿带地趔趄了好几步,跛跟鞋崴了崴,险些没摔倒在地。

    亮着屏的手机滚落,被男人一脚踩住。

    两个门童撞上他恶狠狠地眼神,甚至不敢上前劝阻。

    许如愿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这会儿也顾不上嫌脏了,趴在男人手上狠狠咬了下去。

    “嘶——”

    男人吃痛撒手。

    许如愿趁机拔腿就往门外跑。

    可男人魁梧高大,薅住大小姐的头发,丝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往墙上掼去。

    她整个身子都撞在了冷冰冰的瓷砖上,疼得大叫,眼泪也掉了下来。

    男人横身堵在走廊上,咧着嘴哈哈笑道:

    “这就吓哭了?刚才打我的胆子呢?”

    许如愿泪眼涟涟地扶着墙。

    他道:“这么点儿劲儿,跟给人挠痒痒似的。”

    说着,摊开手,往掌心里吐了一口腥臭的唾沫,又搓了搓。

    “来来来,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扇人巴掌……”

    男人的大手高高扬起,在许如愿的视线里,一时间竟能把走廊的吊灯都给遮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