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花添锦还没忘记高一学过的地理知识,面对这?道题的计算量,也不可能在溺死?前还有精力做得出来。

    那个写在草稿纸上的“b”,绝对不是?地理题的选项!

    她居然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

    祁妙懊恼地锤了一下床,立马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小?云警官。

    云艳辉认真听完她的分析,神?色也跟着凝重?了几分。

    “好,谢谢妙妙。”

    她点?头,“你放心,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会把这?些告诉刘队和小?谈他们。”

    床上的小?姑娘垂着眼,纠结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云警官,花添锦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吗?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我想知道,她在落水溺亡前还遭受了什么?”

    在侦查阶段,办案警察是?不允许泄露案情的,连证人和受害者都没有义务完全?告知。

    但考虑到祁妙的情况特殊,短短几天接连经历了这?么多,刘队已经把她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几位领导专门针对她的能力向上面写了详细的报告,具体是?什么样的讨论结果,云艳辉无从得知。

    但有了领导们的默许态度,她也就斟酌了一下,告诉了祁妙部分信息:

    “我们队里的沈法医说,花添锦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10点?到12点?……”

    专业法医的尸表检查,也证明了谈靳楚的推测基本正确。

    除了颈部有出血点?外,花添锦尸体的眼结膜上也有针尖状的出血点?。

    ——这?是?人体颈部或者胸腔受到外力压迫,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时,眼结膜下的毛细血管渗血形成的。

    在湖边时,谈靳楚身边的条件不允许,仅凭肉眼观察,并没能发现尸体上有明显的开放性损伤。

    解剖室里,掀开衣服,他师姐沈芝兰在死?者的胸部发现了表皮剥落、皮下出血的状况,还有一些条状的擦伤挫伤。

    背部、臀部也有此类伤痕,方向并不一样,死?者穿的衣服上也能看出相应的磨损。

    应该是?落水前,被?人拖拽时,她跟人进行?了激烈的反抗。

    至于其他部位,则没有看出任何可疑的工具性的损伤痕迹。

    除了……

    双臀的下部的勒痕。

    更像是?裤子被?人褪去了一半,入水后来不及提起而出现的。

    至于为何在岸边的时候,看起来裤子穿得好好的,谈靳楚猜测,可能是?那个捞出尸体的中年妇女顺手帮她提上的。

    祁妙听得又一怔,随即咬紧了牙。

    “小?云警官,你的意思是?……她在落水前还遭到了性侵?”

    云艳辉摇了摇头,“沈法医说并不是?,死?者私密处既没有出血,也没有擦伤,更没有留下的精斑,这?也就意味着,嫌疑人没有进行?常规意义上的性侵。”

    但祁妙依旧紧皱着眉头,“那也有可能是?猥亵,对不对?”

    小?云警官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对。”

    病房里陷入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同为女性,她们在这?种时候,心中往往会更加愤怒。

    况且,花添锦还是?一名高考生。

    是?个和祁妙同一天、同一所学校参加考试的高考生。

    手机的震动声,最?终打破了这?一沉默。

    局里来电话了。

    云艳辉起身接通,一边听着,一边连说了三个“好”,神?情却?越来越严肃。

    挂了电话,她才对床上的小?姑娘道:“妙妙,我得回去一趟,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找护士和医生帮忙,也可以?跟我联系……”

    祁妙问:“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用紧张。”云艳辉出声安慰。

    “是?花添锦的阿姨……来我们局里投案自首了。”

    第29章

    阿姨?

    猥亵花添锦的, 不应该是个男的吗?

    为什么来自首的却是她的阿姨?

    可纵使祁妙有满腔的疑惑,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问出?来。

    她只是听话道:“好的,小云警官, 我?这里不用担心, 你?快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嗯。”

    云艳辉摸了摸她的头, “先别?想这些?,高考结束了,你?就刷刷视频、放松放松, 或者好好睡一觉, 等明天?我?再来看?你?。”

    女警转身离开, 这间特殊的单间小病房,又只剩下祁妙自己一个人。

    因为才刚睡醒,她现在完全不困, 所以摸出?手机,点开了社交媒体。

    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现在事态的发展, 似乎远远要比她想象得更加严重。

    6月10日晚上, 本?该是一个高考生?们卸下重担, 抛开书本?,痛痛快快地哭或笑?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