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一?到,冲牙洗牙刷,转身将牙刷牙杯往洗漱台上一?放,摸了香皂转身背对着下水口先洗脸后洗澡,一?套睡前洗漱工作做得一?丝不苟,半点也没?注意?到通风管道传出的悉悉索索拖拽爬动声。

    关了花洒,狭窄的空间里?还弥漫着水雾,戴上眼镜也跟没?戴一?样,封存干脆就没?戴,洗个衣服而?已?,又不是很脏,看不清,随便搓搓就行。

    眼看着洗完澡穿好衣服,终于?忙空的男人没?有抬头张望一?眼,而?是埋头自顾自用?香皂搓洗起了换下来的衣服。

    镜子里?的鬼:“……”

    原想等对方不经意?间抬头一?瞥时做出诡异的怪笑,然而?从头到尾,直到对方端着衣服出去晾去了,都没?顾得上往镜子里?看一?眼。

    吊脚木楼原本是供奉山童的地方,当?庇护村民的山童被污染,祂原本的祠堂便成为了黑夜中唯一?的亮光,天然吸引这群鬼怪,然而?它们诞生?自山童,也受制于?山童。

    没?有人反馈的惊惧恐怖怨憎等负面情绪,就连触碰人类也无?法做到。

    封存把衣服晾到卧室后面朝向山林的阳台上,虽然晾一?晚估计明早上还是水汽很重,总比让湿衣服上的水直接滴在房间里?好。

    晚上山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封存没?戴眼镜,更是连靠阳台最近的树木都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

    站了一?会儿他就回屋把玻璃门重新?关上,顺带窗帘也拉上。

    正要?回头往床上走,楼下传来老村长的叫喊声。

    封存动作一?顿,拉开门站在走廊往下看,连猜带蒙,认出来人是村长。

    大概是因为吊脚楼是专门装修来招揽生?意?的,各项设施都挺齐全,就连到了晚上,楼下木椽装饰上还挂了两盏古色古香的大红灯笼,在雾气弥散的夜风中微微摇曳。

    村长站在楼下仰头往上望,一?张黝黑的脸都被红灯笼照得白了几分,对方咧嘴冲封存一?笑,笑得还挺灿烂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我来,给你送饭。”

    封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上来,不过尊老爱幼嘛,他应了一?声,下楼接了对方递过来的饭篮子。

    兴许是刚才九十?度角仰头还是有点为难上了年纪的大叔,封存发现村长的脸上有些僵硬,身体动作也诡异扭曲。

    在水汽这么重的山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估计老寒腿风湿类风湿都找上门了。看来在这里?提前养老的计划得再重新?考虑考虑了。

    “谢谢,我先上去了。”

    老村长直勾勾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封存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一?步。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村长和他老婆不是简单的喉咙里?有痰了,说不定是会传染的肺病。

    饭菜提上楼,一?碰碗沿,冰凉一?片,一?点热度都没?有了。估计送过来之?前就没?热。

    封存顿时就没?了食欲,将饭篮子放到外面,关上门上床睡觉。

    入夜过后吊脚楼上那翘起的屋檐上挂着的铜铃响得有些频繁,看来今晚风挺大的。于?是当?突兀之?间听见窗户有撞击声时,只当?有什么东西吹得撞上来了。

    封存并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甚至可以?说如果允许,他可以?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人多的地方一?般很吵,而?封存很不喜欢吵闹,他奶奶虽然撵他撵得毫不留情,倒也在细节处彰显了慈爱。

    比如说行李包里?不忘给他装静音耳机。

    封存翻到后就戴上,往床上一?躺就闭上眼开始认真酝酿睡意?,眼前浮现的却全是少年走出森林,站在荆棘丛畔的那一?幕画面。

    封存的思维随意?发散着,忽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

    这实在太失礼了,所以?明天要?记得问。

    还有,那种荆棘小红果不知道叫什么,能?不能?吃。

    看起来很好可口的样子。

    吊脚楼外,几乎簇拥着将整栋建筑包裹住的鬼影努力许久都不曾感受不到半分恐惧的力量,再回头看另一?边几乎要?溢出楼的恐惧气息,最终只能?不甘心?地舍弃了这边,四肢扭曲如蜘蛛,如潮水般退去,转而?快速爬向了不远处另一?栋水泥三层楼。

    村里?家家户户半点光亮也无?,只有越发凛冽的寒风如同刮骨刀,带着凄厉如鬼叫的呼啸声在村庄里?盘旋不去。

    七月的夜晚,村庄却披上了一?层寒气迫人的霜白。

    第38章 爬仙人山

    一夜无梦。

    除了半夜气温过?低冷醒过?一次, 之后?封存裹着被子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