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神错愕:“你干啥?”

    水神:“帮我个忙。”

    时烬走向他们,雪神瑟瑟发抖,呼出的寒气连地上那团污浊都结成了冰。

    水神向时烬解释:“这怪异之物,是从凡间而来,我们正要向天帝禀报,望能尽快斩除才好。”

    时烬看向被那冻成一团的浑浊物体。

    “随我来。”

    水神、雪神跟着时烬去向天帝禀报天河污染之事,加上落阳天堑的大水,情况好像比预料的更加严重。

    天帝很疲累,怎么近年麻烦事这么多,又问他们有什么想法。

    把水抽干太慢,必须找更加有效率的办法,水神提议,将大水冻结成冰,再震碎冰层,一样可以达到清空的效果。

    凝水成冰,化冰成雪,是雪神的看家本领。

    雪神后知后觉,算是知道水神为何要拉住他,感情是让他来当苦力!

    悔不当初,凑个热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水神:“雪神可是有疑虑?”

    雪神:“啊?没有没有,为神界效力,义不容辞!”

    水神:“那就好,我和雨神会从旁协助,请天帝陛下应允。”

    落阳天堑,正值夏季,下了一场奇大的雪。

    将这片汪洋凝结成冰,已经耗费雪神不少法力,还要将全部的冰碎成雪,简直比和蛮荒的凶兽打了一架还累。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回去睡一觉,天塌下来都别叫我。”雪神瘫在地上,在雨神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又因为全身法力消耗过度,显出了雪芝草原形。

    水神召来一辆云车,护送半昏迷的雪神回神界。

    大雪一阵一阵地下,不见停歇。

    墨镝撑着伞,行走在被雪覆盖的石林之中,被大水淹没了几个月,又被冰霜冻结,这里冷寂得没有半丝生息。

    他在做了记号的石林前停下。

    几根石柱形状各异,形成一道门。这石门被施过法术,从外面看,和其他石林差不太多,他走上前,被一股无形的力阻挡。

    冥界找到这里时,墨夫人召集了许多鬼王合力破开这道屏障,但那禁制不知施加了什么奇异的法术,竟然会吸收他们的鬼气,没破除不说,还变得更强了,只能作罢。

    墨镝收了伞,以伞为剑,用力一推——

    禁制的一层屏障被伞尖刺进开始剧烈颤抖,他加大了力度,直到只听见一道像是鼓胀的布袋子被戳破的声音。

    竟然就这么被他用蛮力破开了。

    墨镝检查了一番,心想这伞的质量真好,这么用力只是磨掉了一点漆。

    破开禁制后,那道石门也跟着消失,出现了一个山洞。

    伪装得这么隐蔽,难怪找不到。

    走向洞口,又是一层禁制。

    毫不意外,进不去,还得继续破。墨镝叩着手,查看这里的妖气。

    比刚才的伪装禁制还要牢固,他看了看手里的伞,用来破门还是太脆,而且从外面强力冲破,很容易让里面的人受伤。

    不知道风笙在里面怎么样了……

    他这念头一出现,嵌在经脉中的焰丝钻了出来,竟然从那道禁制穿了过去!

    焰丝弯弯绕绕,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另一端的尽头,风笙正在打坐,微微睁开眼,看到手心的焰丝,猛地站起来。

    墨镝在外面!他找到这里了!

    风笙快步跑到那面阻隔的墙,用力推了推。

    推不动,看来外面也没能打开。

    看到焰丝随着他的手在墙上移动,于是抬手牵着焰丝写字——你

    还没写到下一个字,焰丝立刻被那一头牵引,也在墙上写了个字:

    “在”

    风笙抿嘴一笑,又写——救我

    那边写——别怕

    风笙笑得不能自已,他没怕,就是在这里待着太无聊了,又无聊又憋屈。

    他写——想

    墨镝看着那个字,想……想什么,想办法?

    嗯……的确要快点想办法救他出去,于是写——好

    好?风笙陷入怀疑,对面好像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不过也不重要了,还是快点出去要紧。

    那边又开始写字——安否

    呵呵,终于知道关心他了。

    风笙写——安

    那边又写——回

    回?他要回去找帮手?

    风笙写——快

    快去快回。

    不一会儿,手中的焰丝消失。

    还真是快……风笙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山洞中的法术撤销,安静得合上眼。

    休息了大概一个时辰,焰丝又连上他的手。

    风笙站了起来,揉揉眼睛,看到对面在写字——救他

    救他?他是谁?

    没等他想明白,一团人影从外面扔了进来。风笙吓了一跳,等看清那人的样貌,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四弟子云桁!

    云桁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