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停留的久,又是大门派出身,所学所知肯定不少,所以客观来说实力还是有的。

    容昭并不知道齐书合与陆时雨的冲突,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在忙交流会的事,后来又被拉着认人,所以他几乎没和陆时雨单独相处过,更加无从听说什么。

    两人站在比试台上,齐书合看着对面的容昭,满心转嫁而来的恶意。

    当初陆时雨当众给他难堪,如果不是后来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洛天威胁他,他早好好的教训陆时雨一顿了,哪用眼睁睁的看着直到陆时雨修为高于他,他都没法出这口恶气?

    现在连其徒弟都能和他同台比试……想想他就火大,齐书合面上温和道:“说起来我和你师尊也是旧相识,差一点你就要称呼我一声师公了。”

    容昭原本冷淡的眉目闻言转冷,冷声道:“齐道友说笑了,以齐道友这样的资质,于我师尊当男宠都勉强,男宠可当不得我一声尊称。”这话说的可是直接给对方没脸了。

    在修行界,有实力的女修收男宠就和男修收小妾是一样的,并不是什么不能宣扬的事,反而男宠的质量好还说明了女修有魅力。

    这话如果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或许还会被人说大言不惭,但容昭说出来,众人看看两人的年龄差,想想陆时雨和齐书合的年龄差,就觉得这话也不算过分。

    齐书合收了面上的假笑,冷道:“陆道友真是和令师尊一样目中无人,当初没能和她打一场,杀杀她的威风,如今和你也一样。”

    容昭语气平淡:“齐道友想的有点多,据在下所知,当年我师尊每次参加交流会都是最后的胜者,齐道友既然没能和我师尊同台,想必是连第二名都胜不了吧?”

    容昭很少和人争吵,不是他不善言辞,而是因为他师尊从小就和他说过,不要和三观不一致的人讲道理,因为最后的结果通常只有两种。

    一是谁都说服不了谁,双方全都觉得对方有病,把自己气的半死。

    二是争辩到一半直接气得互相谩骂或动手了。

    不管是哪种都没有必要,遇到这种人,不要顺着他的话说,直接揭对方短处,堵得他无话可说,气死他;或者别逼逼,直接动手武力镇压。

    容昭觉得自己很听话,所以面对齐书合,他就先说两句气死对方,再出手武力镇压,师尊一定会夸他的。

    这么想着,容昭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动手,而且着重往脸上招呼。

    和之前几场比试的风度翩翩,尽量留手、不伤人相比,这一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看台上,有的小姑娘看着鼻青脸肿的齐书合小声和自己师姐妹说道:“陆师兄之前虽然冷漠,但一直谦和有礼,从不给人难堪,现在这是怎么了?”

    不同门派之间,一般不看年纪算辈分,而是看地位,各门派的一代弟子算一辈,二代弟子是一辈,倘若某一门派的上一辈传任于一代弟子,那原本的二代弟子就变为了一代弟子,和其他门派的一代弟子平起平坐,等于整体涨了一辈。

    而不同门派的同一辈弟子修为差异可能很大,既然是同一辈,那称‘前辈’‘晚辈’‘道友’等等也不大合适,所以可以按修为高低以师兄弟姐妹互称。

    小姑娘身边的师姐妹听到后讨论道:

    “是教训齐师兄出言不逊吧?”

    “教训人正常,可为什么要专门打脸啊?”

    “嗯……或许是嫉妒齐师兄长得好看?”

    “不能吧?……怎么看都是陆师兄更好看啊?”

    “那……大概是他们男修的审美和我们不一样?我之前看到一个男修长得好看想去搭讪,却被我师兄说我没眼光。”

    其他人很快被说服了,师姐妹几个叹了口气,一起感叹男人的嫉妒心。

    容昭这几年修炼的动力可能带了点黄颜色,不那么纯粹,但他无疑是拼命的,再加上自身极高的天资悟性和陆时雨的指导,越级挑战那是轻轻松松,和当年的陆时雨如出一辙的强悍。

    在将齐书合打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后,容昭终于将人轰下了台。他站在比试台上,居高临下的对齐书合说道:“齐道友,承让了。

    不过在下还有句话要说,希望齐道友以后离我师尊远点,在下可不想他人误会我师尊眼光不好。”

    说完,容昭无视齐书合愤恨的目光,施施然的走了。

    看台上,小师姐弱弱的扯了扯陆时雨的衣袖,小声道:“陆师侄果然是介意齐书合曾经和师妹的过往吧?看那脸打的……”有点凶残啊。

    陆时雨:“……”

    容昭回到看台上,坐在陆时雨身后扒着陆时雨的椅背,眼巴巴的看着她,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可怜的说道:“师尊你看我受伤了。”

    陆时雨看着他手背上的那一道划伤:“……”是啊,得亏是回来的早,再晚点这伤口就愈合了。

    容昭继续说道:“那个齐书合不止打伤我,还污蔑师尊,怎么能这样嘛?师尊你看他长得也不好看,年纪一大把了实力还不行,脾气又不好,更是没有一点风度,师尊以前也不会多看他一眼的是不是?”

    附近的天穹宗其他人:“……”

    离容昭最近的薛倘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师弟啊,这出门在外的,咱要不还是要点脸吧?”虽然齐书合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都把人家打成那样了,回来还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恶意抹黑人家?

    容昭一抖肩膀,将薛倘的手抖落,脸是什么?那玩意有什么用?不要不要。

    陆时雨无奈,只能将和齐书合的那点破事又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

    自己教出来的徒弟什么实力陆时雨再清楚不过,所以她半点没带担心的,只等着最后一场结束就去赌坊收取灵石。

    据她所知,这次因为容昭修为低些,又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展现实力,所以敢压他赢的人不算多,她这次可以赚不少钱。

    不出陆时雨所料,容昭顺利的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虽然最后一场打的不轻松,但也没受什么伤。

    今日只这一场,明天开始是炼丹、炼器的比试,所以决出胜负后大家便陆续离场。

    大门派的几位领头人都是住在天穹宗内,便走过来和陆时雨客套:

    “令徒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风姿不输陆峰主当年啊。”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天穹宗真是人才辈出啊。”

    ……

    面对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夸奖,陆时雨照单全收并且客气道:“各位过誉了,容昭年纪轻,以后还需多多锻炼。”

    一人突然说道:“无相塔比试临近,令徒如此实力,我们正道这次是更有信心赢了。”

    无相塔比试是正道、魔道还有妖族争夺修行界话语权的比试。最初只是人族和妖族比试,后来魔道逐渐发展,渐渐成了新的势力,如今便成了三方比试。

    陆时雨淡淡道:“一人之力终不敌众,无相塔比试是看整体实力,还是要靠我们各门派共同出力。”好处是大家得,自然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将责任大头推给他们。

    其他人附和:“这是自然。”

    ……

    终于摆脱了众人,陆时雨带着容昭回了华澜峰躲清静。

    后面三天的比试陆时雨没再去观看,只躲在自己的住处继续修炼,后来听说天穹宗的总体成绩还不错。

    等到交流会结束,将其他门派的人送走后,陆时雨就又清闲了下来,每天不是看书便是修炼。

    这次她倒没有再强制将徒弟扔回小青衍,毕竟容昭欠了二十年左右的任务没做呢,是时候补上了。

    容昭在交流会结束后就被他师尊扔出去做任务,好不容易将欠的补上,终于有机会休息几天了。

    他躺在床上从后面躬身环住坐着的陆时雨,委屈的看着她说道:“师尊,你说话不算数,说好的我赢了给我奖励,这都三个月了师尊也没兑现。”

    陆时雨满脸无辜:“这不是看你很忙吗?怎么能怪我呢?”

    她勾着容昭的一条尾巴把玩,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给你的小法器研究的怎么样了?”

    容昭闻言红了耳朵,轻咳一声,小声说道:“就……不知道对不对……”

    陆时雨拿出一片玉简递给他:“呐,验证看你想的用法对不对。”